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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罪,亦不过是同你作了个相似的梦罢了。梦境里,兴许,是你入到我的梦,抑或者是,我擅闯了你的梦吧?""…"曲昕根本已辨不清究竟真伪为何了。
"重要的是,你感觉的是什么?若不在乎,就别在意我说的任何话,管它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若你有心否定,是什么都也不重要的。"逯惕之的表情转了好几遍,最后,终归沉沉地勾出一笑,像在安慰迷途失措的旅者似的,眼神里涵满温柔的感情和等待。
"除非…"他又补述道:"你也爱上了我。""胡…胡…胡说!"曲昕身子一僵,恍恍惚惚的,彷若此刻眼前所有的一切,还又是一场梦里的梦里的梦?
而他俩,就被困在层层堆叠的幻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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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将军营的房门外率先响遍一阵破锣嗓子似的怪吼声。"哎唷喂呀,咱说究竟是哪个大胆狂徒敢在这园子里撒野练功啊?"就瞧何敝一只脚跨在门槛儿上,另只脚则踩在地上抖啊抖的。
他的脚底,正好不偏不倚的踩着几片落花瓣。
"将军啊,咱的大将军,"他抡拳敲起房门,眼睛还没个正经的直往门缝里边儿偷瞧。"赶紧出来瞧瞧您房外的热闹唷!""…"门里没出什么声响。
"也不知是不是咱看花了眼睛,怎的怎么瞧,这园子里的桃花树都像被人打劫了似的?咱说啊…"房门倏忽启开,逯惕之从里探出头。
"呵呵呵,将军啊,不是咱说大话,您自个瞧瞧嘛,"何敝耸耸肩,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一大片林园。"这树林简直被人打家劫舍一样,扒了层皮、断了筋骨、抽光血脉…若换作是个人哪!啧啧啧,惨唷!"光叙述还嫌不够,他索性咧起嘴猛摇头晃脑以示警惕。
逯惕之沉沉一瞟,眼目所及之处,全真犹如何敝所描述的那番景致般,尽是一片迷离似的腾腾杀气。
那一棵又一棵植于园中的桃花树,竟然就在一夜间全让人给砍光了。树干、树枝被砍成好几截,有的更甚由土壤里连根拔出。
至于那粉艳动人的桃花蕊的下场则更是惨烈,一瓣瓣粉红乍开的花朵全被捣个稀烂,如泥似的瘫躺在土地上一蹶不起。那惨状,岂一个悲字了得呀。
直心眼儿的何敝一看见韩味大老远的由川堂中经过,也不管他有事没事,随手就那么用力一招。"喂喂喂,娘娘腔啊,你来得可正好,来,赶紧来瞧瞧咱家大将军这片桃树林,被个摧花夺魂手给杀了个片甲不留呀!"说着说着,他又兴起学着歹徒凶狠的下手状,身手俐落地前劈劈后砍砍,玩得不亦乐乎。
"唔…真糟糕。"韩味皱皱眉头,不疾不徐的说。
"岂止是糟糕呀,我看根本就——"何敝敢情是待在边关闲得慌了,一遇见有趣些的事儿就紧追着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