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推托说忙。可孙井却说找他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才答应下来。晚上罗来到孙井家时，桌上已摆好了四个菜：小炖土豆。秋波菜熬粉条。老黄瓜凉拌大葱。还有一个炒生米。这是中午回家时，孙井就让妻兰芝早准备的。

趁酒还没喝到转向，孙井及早说起正经事。他说要给罗保媒，姑娘就是他的堂妹孙立英。孙井特别调立英家好，聪明伶俐，长样也是数一数二的人。

刚端起饭碗，隔的二蒙古就闻风赶来。二蒙古原先的老草房已经坍塌。自从李双喜赘到玉凤家后，二蒙古就买下了他的土平房。三十好几的二蒙古，穷的家徒四，至今连个提亲的人都没有。

可不能不能接受，程玉凤已算是名有主了，如果让自己再从这两朵里选择，那他宁肯选择二丫。

和你不一样，不想争先，也不甘落后。一切顺其自然…有些事儿，争也是争不来的！”

“摸咂儿算啥呀！”二蒙古说“你要是摆在这儿，让我们挨个，大伙的工分全给你…“你说真的？我才不怕呢，老娘啥家伙没见过！”

没用让，二蒙古就不客气地上了炕。孙井首先举盅主张了一个，为了他们的久别重逢，为了的大好前程。罗也心情激。

到了地南，竞赛的名次已可见：罗之后是二蒙古，依次是孙井和几名男社员。李双喜则不不慢地夹在中间的位置，而妇女们则还在半截地里。

立英对自己有意，罗并不意外，但经孙井正式提来，他还是颇突然。他只说了一句：“这个事我还没想好…”便陷良久的沉思。在程家岭四队的“三朵金”中，立英和二丫都在地看着他。唯有程玉凤对他不理不睬。可自己却偏偏迷上了一个对自己无动于衷的人。人真是个贱啊！可贱也没办法！立英和二丫虽，较玉凤还要逊一截。

“这是个人问题，你就别上纲上线了！”孙井瞪着他。罗嘴上那么说，可他心里相当复杂的。

姑娘们脸涨得通红，站在不远。她们装作不去看，耳朵却搜寻着那边的声音。罗则和孙井在一旁谈。他们谈论队里的生产，谈论最近四类分的表现，以及阶级斗争的新动向。二丫和立英坐在他们边静静地听着。

“你真敢要我？”二丫红着脸，目光却柔情似。歇气的时候，社员都三五一簇地散在河边。二蒙古和一些男人正围着四十岁的白寡妇尽情调闹。白寡妇被二蒙古胳肢得在河边的野草上打。

“井，还是你了解我呀！不错，就算程玉凤再想嫁给我，我怎能再要她呢？可是啊，我太窝了，这气总不去呀！”

罗还未等息，半截地里的孙立英就挥着镰刀招呼他：“罗主任，快来接接我呀！要帮助群众啊。”罗笑着接上了立英。

但她爬起来后嘴上还不老实，说：“你们这些男人，敢不敢动真格的呀…谁给我一天的工分，我让他摸摸咂儿！”

二蒙古赤着臂在最前边，但上被孙井叫了回来：留茬太，落了很多豆荚。罗果然手不凡，他始终遥遥领先。

“这么说，你是不敢和我比一场了！”李双喜复杂地笑了笑，不再言语。孙井吆喝着排好了垄，社员齐刷刷地开始割黄豆。豆杆与镰刀相遇发咔咔的响声。

本来一个人挣工分供自己生计也饿不着，可二蒙古却被白寡妇迷得神魂颠倒，宁可自己饿肚，也要时不时地给白寡妇送去一升米。

可二丫在一旁责怪到：“为啥不接我呀？难我不是群众！”他又反来接二丫，并说：“接呀！你我也要了！”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程玉凤？”见他不语，孙井忍不住问。提到程玉凤，罗愈发烦闷。他一盅接一盅地喝着白酒。

“可那一切终究有意见过去了。”孙井也抿了一酒，又说“凭你的格，就算现在程玉凤离了李双喜，你还会娶她？”

“你不怕？怕你受不了呢！这帮爷们儿不把你的拉才怪呢。得抬着你回家！”二蒙古说。大伙一阵放的哄笑。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情是这些年垒堆起来的。二蒙古也咧着大嘴发表言论，把自己也扯他们“好哥们儿”的行列中。

“那就想办法治治她！”二蒙古满嘴油腻地啃着爪“现在是咱贫下中农的天下，臭四类还翻了天了！”

歇完气时，孙井看了一立英，猛然想起什么，说：“，今晚我请你到我家，让你嫂炒两个菜，咱哥两个喝两盅。一晃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