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

他看她吃东西的时候多，很仔细地把她丢弃的包装纸捡起来：因为她，所以他认识了好多零的名称，零里的玩也因此在他的宝盒里愈来愈多。他小的时候幻想发现海盗的宝，现在他知，自己的宝才是最珍贵的。

他掉她嘴旁沾的屑屑，她停止谈阔论才发现零有八成了自己的五脏庙，才又拿一个甜甜圈给他："晴人，你跟我一起吃东西要用抢的喔，否则就亏大了。"

"可是卖电的山姆叔叔就兴了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悲伤就有人喜，我是在维护世界和平。"

"真的吗？"李娃儿停下脚步，惊喜地问薄晴人，黑黑的肤一向是她心中永远的痛，痛到她娘只要吃酱油都让她很想扁她。"晴人，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可能耶！"

他笑，说吃亏就是占便宜，她便说：

"为了修理？"

他听她说话的时候多，有时候真怀疑那上发条的嘴怎能不断地开启？人类在说话之前，必须经过大脑思考，再经由语言区转化成言语后传达给发声系统说，可是在她上，完全不能想像，真的在她内曾经经过如此繁复的过程吗？

"我们家能拆的机我大概都拆过了。"

"我可以把术方块排六面。"

如果是真的，她内的传导系统保证异于常人。

李娃儿一边讲话一边又吃了科学面跟黑炫风，她很喜边走边吃，不然就是边讲边吃，因为她要像柯达广告讲的一样，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刻。

"不是，我想要看看里面的构造。"

"是什么？"

她由背包里拿一罐桃给他，除了吃药，她是从不喝不会甜的饮料地，然后一起坐在一块很大的石上。

"你爸爸一定觉得很痛苦。"

"然后？"

"铁锤！"

"我还有很多神奇的技能耶！"敢情她是戏团的猴？

李娃儿拉着薄晴人在公路上亡命鸳鸯，一边奔跑一边说："我哪里像黑人了？我这是健康的金黄肤对不对？"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优酪的广告？你知吗？有些东西吃去只是一下，留在里面却是一辈。我看了以后好动，原来吃去的东西会一辈与我们同在！所以我们要努力地吃东西，才不会辜负了们忠心的行为。"

薄晴人很地看着她。这样看她吃东西、听她说话，会有一涨涨的觉，好像是一潭，即将满溢一般，是幸福吧？遇到她之前跟离开她以后，这样的觉从来没有现过，如果说这样的觉是，那么他一定很她。

"你知吗？世界上多一个富翁，就多好几个穷人，所以乐透每次中奖，就有很多人变穷。有一个乐透广告里的爸爸不是说『喜吗？爸爸统统买给你。』事实上，『喜吗？爸爸统统不能买给你』的

"怎么到的？"

这样的心动他说不，自己实在拙于言词，无法很确切地表示自己对她的喜之情，只但愿这样的时光与这个人常在，自己一生也别无所求下。

过你们，是不是新人？男的阿豆仔跟女的黑人组合满奇怪哪，一男一女又不能组成黑白郎君，嗯，可以叫黑白、黑白切，还是Ｂ＆Ｗ都不错。"

薄晴人着气。"黑的有什么不好？人家不是说黑金吗？拥有黑金的人都是世上最有钱的人，可见黑金有多么珍贵。"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法，"

"嗯。"

薄晴人接过，他平常没有吃零的习惯，可是李娃儿喜，他就陪着她吃。

"你当然是。"极度自恋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帮凶的男人，这句话绝对成立。

一边载他们，一边以台湾国语问他们话的自小客司机瞬间被切芭乐死在驾驶座上。

"晴人，不必工作的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觉不赖吧？"

"把它敲开再重新装回去啊！"

薄晴人边着气边说："对啊，我看那金条块，中间也是黑黑的，所以娃娃你的肤可能原本是金的，因为太金了，看起来才会是黑的。"

"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奇妙的人。"

"晴人，你不说话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像当我是什么稀奇古怪在研究一样。"

"不用十分钟。"她更得意。

"十个有九个装不回去。"

李娃儿兴极了。"这么说我果然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人类了！"

她把背包拿到前面，翻零，拿两条七七巧飞斯。

"你好厉害！"

"这个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