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这么晚了，有事吗？”

“不过，我今晚找你喝酒，要谈的不是这档事。”常老倒了杯酒，要司徒焰日喝下。

常老拎着一小瓶酒，说：“老又找到好酒了，司徒小也一块来尝尝。”

“晚辈不敢。”司徒焰日想起老者自我介绍时，说他叫常念峰，随便叫他常老或是阿峰就可以，不过再怎么样他也是忆莲的父亲，黑莫的师父，论辈份，还是大了他们一辈，怎么敢用这叫法？所以司徒焰日还是以伯父或前辈的称呼来叫他。

“前辈料事如神。”

“是。”他现在是冷汗涔涔，不知该回答些什么才好了。所谓的“面不改”这句话，老早就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

叫跟他抢人的是心上人的父亲呢？

“看你这样，应该是喜没错了。”早就知的事，常老还是故意说了来。

没想到这名字背后居然有着这层涵意，司徒焰日哑然。

“晚辈知了。”

“你想说阿黑是我徒弟，既然知他家的事，怎么不帮他，是吧？”

他接过酒，里有着好奇，一边喝下酒。

“其实…我并不赞成阿黑报仇。”

“家父与天义庄庄主张祥世本来就有来往，凭着两家过往的情，晚辈本来就该将这件事个落石；再说，血凤玉的现，一定会引起江湖纷争。于情，晚辈希望能代父亲完成当年的希望，追查凶手；于理，武林动，冷剑山庄也难免被波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与其袖手旁观，倒不如主动调查。这是晚辈的想法。”

司徒焰日在房里看着白天时赵珞托人送来的信笺，里写着赵珞与怜星到天义庄去查访，信末还附上了赵珞在那里的一些发现。正蹙着眉时，门外传来了忆莲父亲的声音，于是便打开了门，让他。

司徒焰日定地说心中的想法，说得老者连连。

“老猜猜，信里写的是天义庄与血凤玉的事？”

“是！”司徒焰日吓了一，想不到对方居然能够猜他要说的话。

“是的。”知外的人都戏称赵珞为蝴蝶公，因此老人一说，他就明白他提的是赵珞。

“你倒真有心，天义庄的案已经过去十八年了，如今也只剩下阿黑一个人，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你为何要手呢？”斟了一小杯酒，往嘴里送，常老这样问着。

看他不说话，老者又喝了酒，又说：“我明说暗示，那孩就是听不去，我也就由他去了。血凤玉跟天义庄的事，你们要查就查，随你们吧！凭着理智及良心行事就可以了。”

之前这个正经、不苟言笑的男人，上红着一张脸不知所措。

“是。”司徒焰日在心上人父亲面前老实地。

“好，有情有义，是个大丈夫！”

酒还没吞下，听到这句话，一酒梗在，差。是忍着把酒噎下后，司徒焰日才着声音问：“伯父？”

“这是那个蝴蝶王爷送来的信？”看到桌上有封信，信上署了个“赵”字，常老随问起。

这番话说下来，条条有理，清楚明白。

“冤冤相报，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再说，阿黑心里被复仇的意念盘据，我跟莲儿虽然尽了努力，但还是不能消去他心中的怨恨。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我宁可他为自己活，也不要他为了死去的人而活。黑莫这姓名是他自己取的，你知这里是什么意思吗？”

“是。”

“过去几天，我尽找些问题麻烦你，是为了看看你的人品。这你也明白的。”

“好吧，那叫我伯父，别再叫我前辈了。”

看他喝到一半，常老才坏心地突然说：“你喜我家的莲儿吧？”白天才和女儿谈了一遍，明白她的确是喜上了前这小，不过，为人父亲不太放心，因此晚上又特意来找司徒焰日聊聊。

这举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此司徒焰日也就见怪不怪，两人就坐在房里，慢慢品酒。

“怎么又叫前辈？不是叫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叫我前辈，听起来好像我很老了。”

“为什么？”

“不知。”

“常伯父，您…”

“黑，是暗喻那晚的大屠杀；莫，是要自己莫忘家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