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他的嘴才不甜，他本没有说过什么好听的话。”童舒那嘟着嘴。阿久是她见过讲话最直、也最会拒绝别人的人。

“可是阿久说，月亮本来就有影，有影的月亮也很，谁会想去计较它的影呢？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没有…”

“你说什么？”童大夫起来，他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的话！

“你一生下来，我就注定为你烦一生。可哪个父母不是这样呢？我只想要你快乐。”

阿久往后看了一下，不确定那一声傻孩是在叫他，可是附近又没有别人，于是他说：“我想你是误会我了。”

阿久睁开睛，看见一个老蹲在地上用很严肃的神情俯视着他，好熟呀！这老儿是谁啊？

“不知，我觉得他不知。”阿久不是一个很用心过活的人，自然也不会很用心的去观察别人、会别人的心情。

“阿爹，你可别告诉他喔，我脸很薄的。”童舒那谨慎地警告童大夫。她曾经觉得喜他的念是想也不能，觉得自己本不上他；可现在她觉得喜就喜吧，这哪是自己能控制的，只要不让他知就好了。

他究竟在说什么啊？

“阿爹，我一辈没有这么快乐过，为了现在的快乐，将来要付多少泪我都不怕。”

“为什么？”童大夫瞪大双看着他。多少人捧着重金，或跪或求，就是希望他能将一湛的医术授与他们，他可是从来不屑一顾，现在这个阿久是怎么搞的？他不知他的意思就是要将医术传给他吗？

“你不想学？”童大夫用力了好几气，才有办法开：“阿久，我想问你一些也许你会到羞耻的问题，不过请你务必要回答我。”

“那好，你快起来，跟我到书房。”童大夫说完就自行离去。

“我为什么要？”

“是吗？这个阿久嘴也满甜的，你因为这样喜他？”

“你睡糊涂了吗？”

“可你偏偏喜他！”童大夫呵呵地笑。这个阿久，也并不是那么不识货嘛！

他爬起来，楞楞地尾随童大夫来到他看诊内侧所连接的书房。

他捻着胡须，得意一笑。

童大夫睛了，他眨眨。

“可是我又不想学。”

“读遍这些医书，我才能教你针刺、灸烙、温熨、药、坐药、洗浴、导、浸足、耳、耳…这些的疗法啊！”“但是为什么？”

“不不不，我很看好你的，这些书册里的内容，平常人虽然不是很容易理解，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相当的难，可是我会倾相授，只要你好好努力，要成为一代名医也不是梦想。”

“你觉得月亮吗？”

“我又不想学。”他又重复说一遍。对于这些刻写在竹简、羊、还有一些泛黄到蠹虫都不想理的纸上的东西，他可是一兴趣也没有。

“小那…”

“阿爹知。”

“傻孩，我是要将毕生绝学都传给你啊！”为了他的宝贝女儿，他对他可够慈祥、无保留了吧？

童大夫把珍藏的《素问》、《灵枢》、《难经》、《大论》、《胎胪药录》、《伤寒杂病论》…等等医书慎重地搬到桌上，然后指着这些医书对他说：“虽然晚了一，但你可从今天开始熟读这些书。”

“你总算醒了。”老儿的气颇有不满。“宰予昼寝。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

“你知不知我好讨厌被人家叫半月？”

“当然。”

“哪有可能！”那个阿久说自己知情识趣的不是吗？不然，他说那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

“傻丫，他会不知吗？”

“傻女儿，将来…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要是你没想象中的洒脱，那该怎么办？”

童舒那将靠在童大夫的肩上。

“我一直不孝，害阿爹为我担心。”她突然说。

“阿爹！”

，这样就够了，不将来怎样，真的这样就够了！”

“童大夫？”他想起来他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