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练雪茫然的四下顾盼。

“别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名农人打扮的庄稼汉逐渐走近。

西门雪不禁失笑“指路的人可是你喔，怎么问起我来了？”

一把抄起练雪的，脚下一跃，西门雪带着她飞掠至溪旁的树上。

“喂，咱们为什么不换条路走！”其中一人撞了下旁的人的肩。

西门雪一言不发，轻转过她的，让她直着前的荒凉一片，柔声：“梅儿，我不看你的愁，但更不愿你逃避，这里的确是练家庄，是你的家。”

爹…

可是，这里应该就是她生长十余年的地方没错呀！但为什么这一方空地上，平静的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就连人住饼的迹象也没有，看上去就只是一块寸草不生的城郊荒地。

那人狠狠的瞪了同伴一“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神四下一瞟“练家一家都棺啦！怕什么？”不过嘴上说的轻松，语气里还是不免有些发颤。

有人！

如同咒般回不绝，记忆中的声音如直向练雪涌来，奔汹涌的让人措手不及“不要——”她只觉得一阵痛裂，忍不住嘶喊声。

那人瞥他一“你被晒昏了啊，这条路比较近你又不是不知。”

难自己竟然伤心到连家在哪都给忘了吗？

“不会吧，练老爷生前是个大好人，应该不会变成恶鬼的。”两人之中较为镇定的人摇。

另

突然，他微眯起，倾听着渐近的脚步声。

没有残木破椅，更没有动指即裂、火挥成炭的断粱折栋，净的仿佛练家庄从不存在。

“什…呜…”练雪脱而的问话，被西门雪一把捂住。

“可是…”瞄向一旁的荒地，他不禁打个哆嗦。“可是，这里是练家庄耶！”

两名庄稼汉在接近练家庄旧地时，不禁放慢了脚步。

遗忘，是最沉的罪。

无人生还。

怎能忘呢…

走！

一阵风扬起，萧飒的袭向练雪，随着漫天飞尘，连带卷走了她心里的一帘迷惘。

连爹的尸都分辨不来？

练雪在他怀中仰起，近乎呜咽的说：“这里…不是练家庄是不是？是我走错路了？”中是绝望中乞怜的期盼。

“这里…应该是前院，爹爹和大哥常带着人在这里练功…”好似在背诵一般，练雪站在原地，中呢喃不断“那里…是武房，爹爹从来不准我去的。”她转个，光落在前方，神也变得更加遥远“还有那里是前厅，爹和大哥常在那里的…对，他们都在…”

雪儿，算爹求你，快走！

练雪回，瞳中依旧迷蒙。

雪儿，快走！离开这里。

她迷惑的光回到西门雪上，带着满心的不解问：“这里…真是练家庄吗？”

记得…她该记得的，是大哥用护卫了她，止不住的鲜血从透而过，直抵她的长剑上不断滴落，染红了她的绿裙。然后，爹爹拉开了她，可是…爹爹推开她的手却在她的前断落，一声震天的悲嚎，几乎撕裂了她的心…

一淌泪落到西门雪的手背上，练雪几乎无法遏止中动的低泣声。

快走、快…啊！

大哥！

察觉怀中人儿的簌簌轻颤，西门雪加重了臂上的力。

“是啊！练老爷真是个好人，前阵城西李家那个漂亮媳妇叫人给抢去了，还是练老爷帮忙讨回公的呢！”适才还吓得发颤的庄稼汉，想起练生前的思义，不由得叹了起来。“大家都说老天爷没开，像练老爷这样的大好人，怎么会落到这下场？”

“可是听看过的人说，练家一家人死得可惨了，全家没有人生还哪！屋也被人一把火烧了，连哪个是练老爷都不知。”他再瞧了一，吞了吞，小心翼翼的说：“练家人死得这么惨，你想…他们会不会冤魂不散，还在这附近…”

“梅儿！”一声轻喝，制止了练雪的迷前。

“我知，可是…”练雪将视线移到不远的潺潺溪“那条溪…那座小桥…我都认识的，但是…练家庄呢？”过了溪桥就应该到达练家庄的。

不忍看到她如此哀怜模样，西门雪轻叹一声，上前数步，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