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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滋长在彼此的心理,好像大家是刚认识的。
程多伦这个看来纯纯、憨憨的男孩,有时候,处理起事情来,周详得令人赞赏。
第一天到凌碧梅处,他绝口不提伤口或监狱的事,只是开心的聊聊。第二天,程多伦跟父亲的好友——张医生联络了,要带个女孩子去疗伤。
进了门,程多伦咧着嘴笑,学罗小路,一**坐在地上,跟着抽烟,完全去适应罗小路。
“凌碧梅很够意思,晓得我要来,把屋子留给我们。”
“少肉麻,什么我们、你们。”罗小路一口烟喷向程多伦:“金嫂今天又被你用了什么方式,才肯放你一马?”
“今天用了一个狠招,我告诉她,如果不跟我合作,放我一马,我就要把身上的纱布全部扯掉,吓坏她了。”
“奇怪了,大白痴挨了一顿打以后,灵活多了。”
“这个——嘿,磨练嘛。”
“大白痴,以后我发誓真的不叫你大白痴了,好不好?”
“太让人惊讶了嘛。”程多伦拍一下地:“算了,大白痴就大白痴,人笨是没办法。”
“可是,我愈来愈觉得你不笨了呢。”
“是不是发现我还有一点小聪明?”
“有二、三、四、五、六点。”
程多伦坐直起身子,望着罗小路。
“接受我这个有二、三、四、五、六点小聪明的大白痴一个意见好不好?”
“说来听听着。”
“你先说你接受。”
“不行。”罗小路手一摇,歪个头,坚持着。
“央求你嘛。”
“央求我?”
“嗯,央求、恳求、哀求、要求。”
“央求、恳求、哀求、要求。”罗小路扳着手批数,大声念:“好吧,接受了。”
“接受了?”
“接受了。”
“发誓不反悔。”
程多伦再进一步,一只腿跪着,一只腿呈弓状。
“我带你去医院。”
躺在地上的罗小路,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不高兴的瞪着程多伦,程多伦马上跟着站起来,万般诚挚的,闪着解释的哀求目光。
“你的伤口发炎了,不到医院治疗会有很糟糕的后果,我已经跟我爸爸的一位好友联络了,他答应替你疗伤,他是一位很有声望的医生,医德很好——,他。”程多伦又开始结巴了:“他是位有医德的医生,除了看病,他不管别的事,他——,而且他不爱看报,他不会晓得医院以外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的话,任何人都知道是一篇谎言,但是那份善意太感动人了,可是,罗小路的眼睛仍然不高兴地瞪着程多伦,插着腰,昂着头。
“还有——最重要的,你的伤口发炎,我会很难过,我喜欢看见你那两只手,随着语气,晃来晃去的。要是你不治疗,以后——你只有一只手了,一只手晃起来太不生动,我不喜欢。”
罗小路还是插着腰,头依然昂着,但是眼睛里的不高兴稍为减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