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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就没见过爹,她的娘就是因为苦苦等候丈夫、思念过度而亡…宝黛没有其他兄弟姊妹,与外公相依为命,元老爷子曾要她拿着娘亲留下的宝玉绣袋,继续找寻爹亲下落…他的宝黛,他的娘子,难道会是--
“你娘子给你的这个绣袋,上头镶着的这块玉,正是朕当年交给身怀六甲的满满的那块宝玉,朕要她将此玉镶在绣袋之上,好送给即将出世的孩子。你不妨将此玉摘下,便可看见玉的背面刻了一『煜』字,正是朕的单名。”
韩雍不敢动手,倒是朱娉婷命人取来剪子,将那块玉从绣袋上拆下,翻过来一看,果然看见了煜字刻印。“父皇,难道那个刁妇,会是您的…”
“那位姓元的女子,极可能就是朕的亲生女儿啊。”皇上感慨万分,面容一时间显得十分苍老。“倘若没算错,她应该也有二十八了,真是时光似箭…”
二十八?“不,皇上,宝黛她今年不过二十有四,还小我两岁。”
“不可能。依你所言,满满后来并未再嫁,你娘子是她唯一的女儿,也就是朕的骨肉。自朕离开至今已有二十八年,她应该也有二十八岁了,你一定搞错了。”皇上说得很笃定,忍不住又感伤起来。“朕亏欠她们母女太多了,没想到如今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更没想到她竟会因为娉婷而沦为弃妇。怎么会这样呢,倘若朕知道她是满满为朕生下的女儿,朕就不会让她这般委屈…”
朱娉婷比皇上还要懊恼。她从小就是皇上最疼爱的独生女,没想到现在不但忽然冒出了个“姊姊”来,她竟然还为了自己的诡计而抢了“姊姊”的相公…
“世事难料,真是愈来愈有趣!”召兰悄声对朱娉婷笑道,然后立刻转身朝皇上道:“皇上,您别自责了,其实这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娉婷公主肯承认这一切都是她在撒谎--”
“召兰!”娉婷怒声阻止召兰掀她的底,却令皇上起了疑心。
“怎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有话直说。”
“是,皇上!”召兰笑嘻嘻的,不顾朱娉婷恐吓的眼神,开始将他躲在假山后听见的对话全说了出来。“所以呢,这一切根本都是公主为了不想嫁去鞑靼,才想出来陷害这位韩公子、还有皇上您失散了二十八年的女儿的诡计。”
“娉婷!召兰说的都是真的?”皇上怒声质问,朱娉婷还想辩解,却看见韩雍万般恳求的眼神…
“父皇啊,女儿只是…不想离开您嘛,鞑靼那么远…”
“荒唐!”皇上怒喝。“朕如此相信-,结果-竟然害朕真成了是非不分、欺凌百姓的昏君--来人!”
朱娉婷见父皇震怒,连忙躲到了皇后身边求救。“母后救我!”
“皇上,您唤来侍卫是要干什么呢?”皇后安抚朱娉婷,朝皇上笑问。
“叫他们把这任性妄为、自私自利的丫头关起来,明日就送去鞑靼!”
“公主这回的确是做错了,但皇上也听见了,公主还不是因为舍不得皇上才不想嫁去鞑靼的。若非皇上硬逼着她,她也不会出此下策。”皇后笑劝,皇上却仍然铁着一张脸,怒气难消。“况且若不是因为公主闹出了这么些事儿,皇上就不会碰巧看见这个宝玉绣袋,也不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了呀。”
“是啊案皇,娉婷也算是功过相抵了,我愿意跟那个元姊姊道歉,把韩雍还给她,您不要把我送去鞑靼吧。”朱娉婷哭丧着脸,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