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我慢吞吞地开“我以前跟你说过的…”

“回家！”元歌毫不犹豫地说“我在里面关了那么多天，要赶除除秽气。”

蚀骨的寂寞。

镜缘。

“小李…”她看住我，妖媚地一笑，如狐“可是你男朋友？”

所有不能成真的绮梦都是镜缘。

我问：“有话对我说？”

铁证如山，元歌的保释手续办得非常顺利。

元歌到这时候好像才看到我，走过来伸双手说：“唐诗，谢谢你，我真想死你了。”

100年不许要，可是300年呢？

“说你上了一个望尘莫及的男人嘛…”元歌打断我，更加狐媚地笑“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谁知这段日有没有改变呢。”

她还在絮絮：“你这样落寞，一副失恋的样，不是为了小李吧？”

忍不住地觉得鼻酸，在这一刻，我原谅了她以往所表现来的所有的势利以及对金钱过于烈的渴望。

小李冷不防玉温香抱了满怀，立刻激动起来，手足无措，呆半晌，终于想起电影中常见镜，于是腾一只手来轻轻拍抚那受惊的人，里还哄着：“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宋词和元歌，是我梦中的人，从小到大的伴侣，我们认识已经有整整350年了。然而，350年前，香儿不了解吴应熊，350年后，元歌也无法了解我。

“你问。”

他心意与我一致，已经在打电话通知律师。

“你还没痊愈，别太劳累了。”我说，忽然想起一事托付她“小妹还在隔打吊针，你能不能帮我去守着她？”

可是我甚至连一朵镜中的儿也没有。

这就是元歌的租屋。如果不是亲看到，我绝对不会想到如此艳若桃的一个天使是从这样简陋的地方打造来的。

“可是如果不是，我会更加心安理得些。”她回答，有理直气壮的诚实。

“真的？”元歌笑了“真是意外之喜！”一甩长发，一阵风样地飘走了。

“很好。”她转走。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的睛亮闪闪的，亦如狐，一长发淋淋地披在肩上，都像狐。

我知有一段故事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要结束了，而另一段故事却在尚未准备好的时候便要开始。

“有件事问你。”

嘿，宋词这家伙有桃运，虽然九死一生，可是到底趁机得回如此佳婿。翁失，焉知非福？

我以为她要同我握手，刚刚迎上说一句“小意思”却已经被她抱住，倒被这份情得心酸起来，于是现学现卖，也仿佛李君那样将一只手拍着怀中可人儿的背，连声说：“没事了，都好了，没事了。”

小李问：“是回家还是先大吃一顿？”

我用手背鼻，叹为观止。这才是真正活生香的女，刚刚脱险已经忙着表演笼络手段。

宋词追上：“我也去。”

一张临时支起的床，一只旧冰箱捱着茶几，每次开冰箱门时要把茶几挪开，关了门再挪回去；一张旧书桌同时也是梳妆台，上面摆满各式档化妆品，单红就有十几，CD兰蔻雅诗兰黛都有，包装艳而华贵，主人几日未归，上面落满灰尘，有颓废的；一个木的洗脸架你洗手池是没有的，淋浴要到公共浴池云你绳上搭着巾，看清了，也是名牌；衣柜是那可折叠的简易塑料品，猜想里面的内容也一定相当彩。

我没有回，依然望着楼下的孩神

守在警局门，本以为我们将要见到的是个形容憔悴神情呆板的落难女，可是不，元歌小妮穿着我买给她的名牌时装，大摇大摆地走来，妆容明艳，笑脸相迎，略瘦了，可是更见窈窕动人，看到我们，喝一声：“培亮，你来接我？”张开双臂“嘤”一声投怀中。

楼下有孩在打球，笑声一阵阵传上来。我忽然觉得寂寞。

有宋词的例在先，我担心她在里面呆这么久，或许会心理失衡，特意约了李培亮一起去接驾。

楼下传来喧哗声。

我失笑，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不是。”

元歌追到台上来，手里也拿着一杯酒，晃呀晃的，如同她不安定的波漾。

我举起杯一饮而尽：“其实，如果你看中了他，他是不是我男朋友，你都一样会追的吧？”

有个孩门成功了，有人在笑，有人在叫，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童年传来。无忧无虑的童年。童年，有个男孩送给我一盏木灯笼，他说：“拉勾，上吊，100年，不许要！”

元歌抱了浴巾去公共浴池除秽气，小李兴致地布置餐桌，我顾自开了冰柜取红酒斟了一杯，走到台上看风景。

我叫住她：“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给她一鼓励“小李其实不是一般打工仔，他家里，在琉璃厂有两铺面，是个殷实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