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我那样迫切地，想再见张楚一面。见到他说什么，我没有想过，我只知，如果见不到他，我会死。

可是元歌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我的痛苦，她轻快地笑起来：“望尘莫及？你用了多严重的一个词？有什么样的男人可以令唐诗望尘莫及？你年轻，貌，富有，并且真正贵可，你才真是让男人们望尘莫及呢。”

婚姻是什么？如果是一张密密织成的网，再韧再细，也有漏，也可以一刀剪断；如果是一堵厚厚的墙，再再，也有门可通，别人能去，我也能去；如果是一季无雨的冬天，再冷再长，也总会开，而我，就要他婚姻结束后的新光。

“我是说，会不会他本没有你想象的一半好，只是因为你明知同他没有机会，才会在来不及想清楚之前已经被自己的这失落和绝望打败了，于是稀里糊涂地投到失恋的痛苦中去。事实上，如果他真的未婚，说不定你还看不上他呢。”

我也注视着元歌，认真地说：“不是鱼与熊掌的问题，也不是舍谁而取谁，因为本没有选择。选择是比较的结果。可是，我不会把张楚同小李比较，我不会把他和任何人比较，因为，他就是最好的了。”

病刚好，我就再次来到张楚任教的大学，没费什么力就打听清楚了他的课程，很巧，现在正是他上课的时间。

“有妇之夫？”元歌沉“这倒真是难办。可是，你清楚自己是真的上他了吗？或者只是上他的已婚？”

我一愣：“为什么这样问？”

“我不是男人不要，他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一定会上你。不信，试试看。”

“什么意思？”

元歌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谈，顾左右而言他，忽然问我：“唐诗，你是不是遇到情问题了？”

“早就想问了，可是怕你难为情。”元歌猜测着，自问自答“总不会是因为小李吧？我看得他很张你。可是如果是他，你应该没这么烦恼才对。”

我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说：“元歌，我上一个男人，一个令我望尘莫及的男人。”暗恋使我的心已经抑郁到了极致，如果再不倾诉，它就会像充过的气球一样爆掉的。而且，我实在也需要朋友的忠告。

元歌的话让我又一次心动了。

“是她们嫉妒你漂亮。”我投其所好。

我要想一下才明白她的笑谑，是说我不嫉妒她，是因为我自己也很漂亮。这家伙，脑太灵了，又漂亮又聪明又挑剔，怎么能怪她没有朋友呢？

大概是在讲中国古代文学史，上古神话演义一节，他说：“中国古代神话，都

我摇：“如果没有遇到张楚，也许我会同李培亮走得更近一些，就像你说的，至少会给彼此一个机会。可是现在不可能了。我已经见过了张楚，就不会再注意到别人的存在了。”

常在乎你的友谊，从没有一个富家千金真正当我是朋友。”

“舍鱼而取熊掌？”元歌盯着我“可是你真地想清楚谁是鱼谁是熊掌了吗？”

元歌笑了：“你是夸我还是夸自己？”

“可惜，你不是男人，就算是，也不是他。”

隔着窗玻璃，我贪婪地注视着他的英俊得奇的侧影，那样消瘦，那样，像阿波罗神。

元歌娓娓地分析着：“我有好多朋友都是这情况，总觉得年轻男孩不够成熟稳重，又没有事业基础，所以轻易地上已婚男人。实际上，他们也并不一定是真的优秀，而只不过在婚姻的磨练中消除了所谓男孩的青涩，较会避短扬长罢了。依我看，李培亮是个很好的对象，又对你一往情，不该辜负了才是，至少，也该给人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呀。”

元歌严肃起来：“唐诗，你是真地在了，还得这么狂。实话说，我没有会过你所说的那情，如果我上一个人，一定是因为比较起来他最够条件。但是，我也觉得，你说的那情很。既然这样，那就去追求呀。婚姻算什么，可以结就可以离，是有珠的男人就会上你，我才不相信他不为所动呢。虽然我没见过他老婆，不过，我也想不会有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比你。我是男人，我也选你。”

我照校工的指找到教学楼去。有风，在走廊里，空空的。我站在阶梯教室的门外，听着张楚的声音从教室里断断续续地传来，整颗心也空空的，好像随时会化烟化灰，被风一就散了。

“别夸我了，元歌。”我苦笑，心如死灰“他是个，结了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