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怎么可能相信？”她看来心慌意，颤着手将发缯收在耳鬓后。

他没立刻应声，与她四目相凝，在她迷离的潭里，寻找曾经拥有的真心。但他找不到，她将自己的心关闭了，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知，若是他一直敲门，只会令她心痛。

“谁没注意到啊？”她漫不经心地回应，一面抓了把意大利面，利落地下锅。“你的脸都瘦到快见骨了！”

她一凛，羽睫惊飞，向他的眸光满是哀怨。“不要开玩笑了！你懂得什么是痛苦？你把我利用完就丢在台湾，我才真的痛苦，你知那几个月，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吗？”

她时常买醉，镇日如游魂在屋内晃，又哭又笑，像个疯，小冬跟阿嬷都担心她扛不住压力，会像她母亲一样崩溃。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振作起来的，而他竟拿那段日说笑！

“今天吃什么？”他若无其事地转

“刚刚到家。”他回答，墨眸地凝定她。

他看她的不可置信，笑逗她。“你不相信吗？”

“哪有那么夸张？”他好笑，却也波动着某异样情绪，站起，目光缠绵地追随她忙碌的倩影。

夏晴注视一人一狗的温馨画面，心弦一。“你啊，平常三餐一定都很不定时吧？我刚来纽约见到你，就觉得你瘦了。”

“是你不说一声就丢下我，离开台湾的，你不要说得一副好像…你也很痛苦的样。”

“对不起，小夏。”关雅人歉，伸手想抚摸她脸颊，她气恼地别开。

“我懒得煮。”他直率地坦承。“而且跟你分开这一年，我也吃不下。”

天边涌着云，掩去月牙，风来，微微刺骨，她不觉轻颤。

“你不是一真个人生活吗？都没学会下厨煮东西给自己吃吗？还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

她觉得闷痛，几乎无法呼。

“如果我是真的痛苦呢？”他沈声反问。

她忽然反问他，语气噙着一抹调。

“不要说你想补偿我，少来这一，反正我会答应回到你边，也不是因为喜或什么的，是因为情，你也清楚的，不是吗？”她忿忿地调。

，颤栗着、惊惧着。

关雅人闻言，停下摸狗的动作，仰望她。“你有注意到？”

关雅人蹙眉，走过去，脱下黑风衣外，覆在她上。“天气冷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会着凉的。”

“什么？”她震住，僵凝好片刻，才缓缓转过来。

“我想下厨。”她拒绝他的提议，来到开放式厨房，理台上已经备好材，只等她调理下锅。“还是你不想吃我的东西？”

她下意识想回避他的神，垂敛眸，伸手拢了拢外，觉到他的温，心的。“你饿了吗？我去煮饭。”她走屋内。他跟在她后，关上落地窗。“我看不用麻烦了，我们去吃吧，还是你想叫外卖？”

这就是她要的证据，只要将这些送检调机关，就能将关雅人移送法办，也能完成她的报复计划。只是这些不法情事，真的都和他有关吗？又为何如此容易被她查到？这其中有什么陷阱吗？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夏晴靠向椅背，全，心脏不规律地着，每一次撞击，都是对她德良知的挑战。

“啊。”她惊颤，回过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知，她并不如表面上看来开朗轻快，但他不打算破她心事，只是淡淡微笑。“我当然想，这阵多亏有你常常下厨喂我，你瞧，我胖了不少呢，就连Cerberu 也被你养了，对吧？”

说着，他蹲下，拍了拍朝主人奔来的狗狗，搔搔它耳朵，Cerberus心满意足地轻吠几声。

关雅人回到家时，夏晴正站在台上发呆。她将手臂搁在栏杆上，仰着微微苍白的脸，凝望远方，初冬时节，天暗得快，此刻已是一片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