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说，雄应用件园区的新厂工程要追加预算，如果停工一天会损失四百七十六万，我想等你回来再说。”

“最好你有靠我啦！快说！是谁拿公文给你签？”展绎脆挑明了问，反正要假了二十几年的褚问风讲真话，成功机率恐怕比彗星毁灭地球更低。这男人，搞不好在母亲肚里就懂装笨了！

“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个小学妹。”

“哪一个？

瞪着纸张上有力的字迹，他有一刹那觉得刚刚的自己被附，怎么胡写着，竟写这个名字？

“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你再假嘛！”

“我没要杀人啊，杀人要坐牢的，我不想坐牢。”褚问风很无辜的回答，拉开屉想找支笔。刚打完游戏很无聊，他忽然想练练字。

他常常想，自己跟褚问风上辈八成结了很的孽缘，这辈才纠缠到难舍难分，小学同班六年、国中同班三年，中不但考上同一所，又被分在同班，连大学都不幸同校同系，居然还同寝室！

“你…很冷好吗！褚问风，你本不会讲笑话！”

要不是现在不在台湾，他真想亲看看那个超假的男人温柔的模样…呃…非常难想象！

“知了、知了，回去我立刻解决。”

巫蓁？

“展绎，你觉得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大刀阔斧地事？”褚问风在白纸上写，下意识地，竟写一个睽违多年的人名。

“你再假嘛！从我国小一年级认识你就假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年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了！”

“我没讲笑话，最近广告都打那支，还是你想喝蛮？等你回来，我帮你买一箱。我是认真的，不然你累倒了我怎么办？这么大的集团耶，我只能靠你了。”

“我过最后一关了，这游戏困难度不够。”他又接着说。

“两分钟前吧。”

“老大！我劝你别惹我，你以为我很闲啊？你扮猪吃老虎已经很过分，还找我当冷面杀手，别人都骂我，只会说你忠厚老实到连小孩都能骗你的地步…”展绎不耐烦的抱怨，说着说着，蓦地反应过来。“这回你要杀哪个老？

“我从来没骂过人耶。”他在这一脸无辜。

“这游戏上市，会亏钱。”

无端回想起奇妙往事，褚问风忍不住笑了声。

“收到，只留一饭是吧？简单。我回去查查他在你底下究竟了哪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长大不要当骗！

“要不要喝白力夯？”终于，他在屉最里面捞一支原笔。

是来骂新游戏很烂？”展绎在那笑。

“我没意见，你看着办好了。不过，别让人家连饭都没得吃。”

“老狐狸，终于捺不住了！”展绎满是嘲讽意味的冷笑“你打算怎么理？那只老狐狸是你外公收养来的，名义上是你舅舅喔。”

“你笑什么？”

“没假啊。刚刚秘书说找不到你，你在忙什么？”

“小学妹？”他愣住。

“刚刚？是指多久前？”

“没什么大事。”褚问风的手忙着控键，表情平静，过了最后一关后，他关掉游戏，一大面电视墙瞬间暗黑，只剩四边角落无声播着电视频画面。

褚问风认识的人，他多半都认识，可半晌过去了，他还真想不来哪个小学妹能让他笑耶！

“我手机没响过，找我什么事？”

“我从一早公司到现在才两个小时，已经打到最后一关，太简单了。”

展绎都还没回答便先听到他的笑声，有些惊奇。他没听过褚问风如此发自真心的笑，他敢打赌笑得自然的好友，此刻的表情八成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