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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呼韩邪冷笑一声,他始终对王洁身边的这位诗婢没有好感。她仗着王嫱同她的交情,嘴上虽谦逊的自称奴婢,但行为或态度上却始终没有尽到身为侍婢的本份,看在王嫱一直拿她当好姐妹的情面上,呼韩邪也不打算追究,只有另派了会说汉语的乌亚来伺候王嫱。
呼韩邪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陈采妍在这一路上,对他有意无意表露的姿态和神情代表着什么意思。很显然的,陈采妍不只不愿做好侍婢的工作,甚至有着摆脱侍婢身份,打算来个同王嫱平起平坐的想法。只有心没半点城府的傻王嫱,还对她推心置腹的。
“如果她无法适应我们匈奴人的生活,干脆就遣她回汉土吧!”
“单于,可是陈姑娘她…”
“好了,不必多说!”呼韩邪意有所指的看着巴腾说:“关于陈采妍的去留,就端看你如何打算,你自己看着办吧!”
巴腾脸上微微一红,端起酒杯大大喝上一口,跟着又叹了口气。他还能怎么办?在陈采妍的眼中,他可能连替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呼韩邪,快点,来陪我跳舞。”王嫱又舞毕一曲,仍兴致高昂的过来拉他一起跳。
“不了,你跳就好。”呼韩邪笑着摇头。
“可是…”
“我陪阏氏跳!”席上一个男人忽然起身说话,他有着和呼韩邪相同高健的体魄和深邃的目光,只是他的年纪看起来比呼韩邪要年轻了些。他直视着王嫱的眼中,有着毫不隐藏的浓厚兴趣。
他是呼韩邪最年轻的同父异母兄弟雕陶莫皋,今年才刚满二十岁,被封为左贤王,年纪轻轻却素有勇谋,在呼韩邪没有任何子嗣前,是可接任单于的唯一人选。
匈奴单于的位置,虽说基本上是父死子继,但若单于没有子嗣,或子嗣赢弱不足以担当重任,则由兄弟中挑选最有能力的一人继位。因此雕陶莫皋在匈奴一统后的地位,可说是仅次于呼韩邪而已。
“咦,你也会说汉语?”王嫱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雕陶莫皋。“你和呼韩邪长得挺像的。”
“当然,我是他弟弟,我叫雕陶莫皋。”雕陶莫皋一笑,从胡须中露出一口洁白的牙。他伸手向王嫱:“王兄不喜欢跳舞,就让我陪宁胡阏氏跳一支吧!”
呼韩邪抢在雕陶莫皋前接过王嫱的手,兄弟俩的眼光隔空交会了一阵。
“阔氏跳那么久,也该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呼韩邪拉她在身边坐下。
雕陶莫皋悻悻的坐下,但他眼神仍挑衅地看着呼韩邪,似在向他宣告,她早晚会是他的!
嗅不出空气中火药味的王嫱,噘着小嘴嘟囔着:“我一点也不觉得累,我还要玩呢!”
“看来你很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呼韩邪抬手为她轻轻拭去额角的汗水。
“这里好好玩,比南郡的庙会都还要热闹!还有跳舞,我们那儿的女孩是不准这么跳舞的!还有…”她喜滋滋的亮出方才一个女孩儿送她的草编项练:“大家都好好,送我那么多的礼物,很多是我看都没看过的…”
“你喜欢这里,我就放心了。”呼韩邪拉着她的手又说:“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呼韩邪扬手一拍掌,便有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拉着一匹体型较小的棕红色牝马来到席前。
“啊!马儿!”王嫱又惊又喜的奔到马儿旁,轻轻抚摸着滑顺的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