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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一样,瘫在水蓝色的格子布沙发上,连洗澡都想省了。
唉,没想到用忙碌的工作治疗失恋可真有效,她现在的确累得没有多余的力气伤心难过。
就在她昏昏沉沉即将坠入梦境时,电话铃声大作。
“嘟——嘟——”
她的手缓缓地伸出去,有点力有未逮似地。“喂,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联络吧。”她也不问是谁就要挂电话。
幸亏对方及时出声。“喂喂,别睡啊!我是你的小表哥,我在机场——”
小表哥?机场!
她整个人彻底惊醒,睡意全消。
糟啦——
她忘了去机场接那个星星、月亮还是太阳的小表哥了!
她吓得一把将电话挂上,好像那话筒会咬人耳朵似的。
拿了车钥匙转身冲出去,嘴里还一边叨叨地念着。“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断绝母女关系了。”妈妈这几天来每天来电话三叮咛四交代的,她还是给忘了。毁了,这下子全毁了I
***
等她到了入境大厅时,高挂在墙上的时钟提醒她,此刻是中原标准时间凌晨三点整。
掐指一算时间,她迅速地张开口又赶紧捂住,天啊,八个小时!也就是说那个等着她来接机的啥表哥,在这儿等了她八个小时。
哇哇,这件事要是让妈知道了,不但母女没得做,恐怕连“路人”的关系都没得做。
手里拿着一张A4纸,上头用她的CD口红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管星野”
一眼望过去,没想到半夜两三点入境大厅还有些许人声,她拿起纸张跫过每一张疲困的面孔,看哪一个人会自动对号入座,跳出来和她相认。
忽然,她看到一个人!马上气得热血沸腾。
天啊!那个叫“包子”还是“馒头”的大陆草包,怎么也出现在这儿。
她还在犹豫是否要假装没瞧见他,用A4纸遮住脸快速闪过他面前时,他倒是很大方地上前和她相认,还装了一副很惊喜的模样,真假。
“咦!“废弃物”?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的嘴角又浮现那抹嘲弄的笑意。
听得教人很“肚烂”!
“什么“废弃物”?你讲话客气点!”现在人移境迁,他脚底下踩的可是她的地盘,不是“大陆”,只要她随便一吆喝,她身旁的壮丁勇士们马上会赶过来,将他痛扁一顿的,可是看一下四周,好像就他一个壮丁而已。
他又用那副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从头到脚地看了她一回,像在看标本或蜡像似的。
“没错呀,你就是那个男朋友被小红抢走的台湾女孩嘛!”他的声音听起来抑扬顿错,挺顺耳的,只是内容却教黎芝缦想一脚将他端开,当他是个无赖。
入境大厅的人儿虽不多,但从那些稀稀落落投射过来的同情眼神,大概每个人都听见他那番对她的介绍词了。
她眯起眼睛,忍住嘴里可能会脱口而出的粗话,让恨意呈放射状一丝丝地徐徐放出,她不会为了一个草包,坏了自己的气质,当众出糗难看的。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瞧他那身像偷渡客似的落魄,跟他多说一句话,她肯定会少活一年,最好就假装不认识,走人。
他却亦步亦趋的跟上来,脸皮厚得子弹都打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