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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他唤不出她的名。
但,他是知道她,但偏偏就是喊不出她梦里拥有的名字。纵然他努力,可…徒劳无功。
邦彦见她款步挪来,踏过的路子仿佛在脚旁生出一朵朵盛开的芙蕖,夹杂着醉人的幽香,教人心旷神怡,不自觉地沉迷。
她俯身拾起地上的兵书,头微微一抬、浅浅一笑,蹲在他的身前,就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经这样面对过他。
“你…”邦彦很想用力说出梦中那个属于她的名,但却怎么也说不出。
“邦大人。”她起身,将兵书递在他面前。“君今脸上可有什么污痕?让大人瞧得那样怪异?”
拢紧眉,邦彦收起自己泄漏太多的情绪。“你真要留在尚书府?”
三日前,在他的生辰上,赵勤将她当成贺礼送来,让他怒不可抑,却无法在人前不留半点情面,将好好的众宴给打乱。
因此,他忍着一口气直到宴散,便一迳火得离开府邸,先回到尚书部里降降火气,以繁忙的公务为主,不愿想这样恼人的事。
“君今无处可去,盼大人发发善心,收留我在府中。君今可替大人解闷,会唱唱小曲儿,抚琴舞戏…绝对不让大人生闷。”她话声轻柔。
邦彦扬高眉,这音润嗓细,但话实在太不得体。“赵勤将你送来,是要毁我心志,纵情于玩乐享受之中吗?”
柳君今闻言,随即惊得跪下赔罪。“君今没有这意思,请大人息怒。”她怕得连话都隐约颤抖。
若不是她太大惊小敝,便是他反应太不寻常。邦彦看着她跪地叩首,那卑微的模样,如同曾被人严厉的管教,才会慌得六神无主。
“你不必戒慎恐惧,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谢大人,谢大人!”柳君今忙谢恩,连头都不敢抬。
邦彦觉得啼笑皆非,她胆敢擅闯至他面前,扰了他的宁静,却在此时显得战战兢兢,未免也太过度反应。
“你,到底在怕什么?”方才,她不也和他有应有答,没现在的气弱。
柳君今低首,仍跪在地上。“我…我怕大人将君今赶出府邸…只要能留在尚书府中,要我做什么都好!”“抬头。”她说话总闷着头瞧着石板,未免也太不尊敬人。
她小心翼翼地遵从他的话,眼底藏着些许恐惧。邦彦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莫非真要使弄所谓的美人计?
他叹息,将她拉了起来。“留在尚书府中,你能做怎样的事?我这里没有职缺。”再说她来路不明,贸然安置在此地,又是赵勤带来的人,恐怕不过是养虎为患。
“我可以从头学过,鸨嬷嬷说我颇有领悟力,习什么事都快。”她出身也不是大户人家,杂事从前也做过,只要吩咐几句,她能应付得来。
“府里的粗活都是男人干的,我这里若真有缺,倒是缺个护院,你能做吗?”并非他嘲弄她的柔弱,而是这里确实没有适合她的职位。
“大人真要君今离开?”柳君今抿着唇,她要是被赶出尚书府,那倒不如别赖活着了。“那好,我求大人发发善心,赐君今一杯毒酒。”
“你疯了吗?”她的要求,谁会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