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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对话她都还牢牢地记住不忘,有时连自己都不免吃惊,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或许,是因为发生过的一切都太强烈了吧。
深深地刻进她的脑中,留下无法抹灭的印记,那一年间发生的事彻底的颠复了她生命前十七年的平凡人生,也改变了她的命运,而这并不是件能让人容易遗忘的事。
更何况,那个男人也容不得她遗忘。
背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用回头,苏绿琪从镜中看到了进来的人是谁。
“喂,你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啊?一进来就看到你在发呆。”穿着白色小礼服,经过妆点后益发美艳不可方物的简妙心说。
“如果你想逃婚,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楚瑷还是一样以冷静理智的口吻提出馊主意。
伴娘是她高中时代的两位恶女室友,六年来依然不改其毒舌本色。大学毕业后简妙心如她所愿进入某大报社,主跑演艺新闻,最初她出色的外貌常让一堆制作人游说邀她进入演艺圈,不过在得知她恶劣的本性后,类似的邀约一下减少许多。
而楚瑷则进入医学院,目前五年级,主攻脑外科,不过她制药的嗜好未改,如今受害者依然尸横遍野,某位她的老师曾说,让楚瑷学医乃是世人的不幸。
回想起来,虽然那时候被她们欺压得很惨,可那些辛苦回忆在今天想起来竟也有几分美丽。
高中啊,一段已经不会再回来的年少时光,曾经的惊涛骇狼已然逝去,心酸的痛苦也自记忆中淡出,现在再回想起来,已经没有那种挣扎与痛苦的感觉了,时间就是有这种好处,可以把很多东西都消磨,包括心情与情绪,随着时间逝去都被模糊了。
“我只是在想一些过去的事而已。”
“还没结婚就在缅怀过往,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楚瑷评论道。
“不过我们都没想到,云上出国学成归来马上要娶你入门,你不是说他在国外时你们都没联络的吗?”即使身分是伴娘,简妙心还是秉持着扒粪本色,努力挖出内幕消息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是没联络啊。”说来颇有几分的无奈,这个婚结来真是莫名其妙。
高中毕业后,云上就出国到哈佛去念书了,这个五年间音讯全无,放假回国也不来找她的男人(有些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在他回国时有见过他),在拿到MBA学位回国后,居然跑到她家向她求婚,而她居然也答应了,天啊!那时她的脑袋是不是当机了?
“结了婚之后你还要继续工作吗?”那个霸道的男人会准许吗?
苏绿琪大学园艺系毕业后,就留在学校当研究助理,她很满意这份工作,生活虽平凡却也平顺。
“我们还没讨论到这个问题。”老实说,她也很怀疑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会准她出门“抛头露面”吗?
“我看你只要等着做少奶奶,伺候好你老公的欲望就够了。”
“听起来不像是很值得期望的未来。”
“对啊,所以逃婚吧。”简妙心用力的鼓吹她做个落跑新娘,这样场面一定会很好玩,尤其能让那个向来无往不利的云上吃鳖,光想就让人兴奋得发抖。
有一个柔和得过了头的男中音这时插进来。“我想,我并没有意愿当个孤零零的新郎一个人站在教堂里当笑柄。”
新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这间新娘休息室,从他的表情看来,极可能已经把她们的WomensTalk尽收耳底,虽然脸上还是带笑,但那眼神中所带的警告之意苏绿琪再清楚也不过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教堂里被人笑啦。”反正,她也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