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井上恭彦终于随帝王回到长安。

这一年恰巧是闺年，有两个九月。

慧安公主早先已替她打通关节，让祝晶得以陪着恭彦一阵。

“你没有作梦，上回我有来看你，因为你一直都没有，我－”

写诗原本是件愉快的事，应制诗歌难免矫情，他是不的。

秋天时与大唐关系一直都于绷状态的吐蕃，因为边界将领经常的冲突，新仇加上旧恨，吐蕃大将烛龙莽布支与悉诺逻恭禄竟率大军攻陷了瓜州，河西战区溃不成军，节度使被杀，河西、陇西一带，民心惶惶。”

“呀！”她吓了一，不意对上一双清明的眸。“你没有醉？”

翰林诸待诏与张九龄、裴光耀等大臣，皆随侍明皇左右。

“唉，怎么又醉了？我记得你酒量不算差的啊…”小太监一边嘀咕，一边照顾着被人抬回翰林院的新待诏，为他脸、更衣。

抱彦的黑眸在月光映昭一下，彷佛动的波。他伸一只手轻轻抚着祝晶的颊侧，笑得那么温柔。

吕祝晶在长安天天引领企盼，就盼恭彦能尽快归来，却总是无法如愿；她宝石般的染上相思的忧，气恼着自己当年为图心里一时的畅快，将恭彦推向了这条好漫长的仕途。

再后来，他们聚少离多。

祝晶同情的表情，从他怀中站起，怕他斜坐在椅上睡不好，她走房门，唤来一名照待诏学士们的太监，让他帮着扶恭彦到一旁的小榻上酣睡。

半个月的假，来得正是时候。

祝晶一怔，微微低嗅了嗅他上的气味，才发现他衣襟上的酒气特重，显然是衣服替他挡酒了。

明皇大发慈悲，下令让百官返乡过节，与民同乐。

祝晶没有回应。她说不话。好半晌，才摇笑了一笑，仰看向窗外明月，讶然：“多好的月光啊！怎么我从来都没注意到长安城的月也能这么迷人？”

祝晶哈哈一笑。“我的大学士，动动脑袋吧，翰林院都是男人耶。”

巡幸期问，翰林院待诏皆陪侍帝王左右，以备迅速地拟旨，实时向各地发布命令，等于是一个小型的机动内廷。

明白了什么？恭彦没有追问。

因为若再思念下去，祝晶就快要不能承受。

抱彦的梦中，有祝晶。

当他的心就跟窗外明月一样明朗时…不需再问了。

当正要解开他官服的系带时，一只手突然横过侧来阻止。

“那容易，”他看着她说：“一议我多看你一。光是这样看着你，心里愉快，就不觉得忧愁了。”

她坐在榻前守了大半天，必须离开了。临走前，她看着他的脸庞，犹豫了半晌才俯下，吻了他一下。

岁末时，由于调任河西战区的朔方节度使萧嵩，派人吐蕃施行反间计，使吐蕃王诛杀了大将悉诺逻恭禄，这才稍稍制止了吐蕃军队的蠢动。

抱着她的人很久没动静了，抬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又睡着了。

十二天后…

她若扮成女，恐怕连都不来。此一时，彼一时也。

“好可怜的大学士。”祝晶其实也很担心他。“真不知该怎么替你分忧？”

井上恭彦笑看着吕祝晶。“我当然醉了，不醉怎么能回来睡觉？更不用说，慧安公主稍早时派人来告诉我，说你今天会过来…祝晶，我好想你。上回我还梦见你来这里照顾我…”

为了避嫌，这些官员们向来都是派宦官来照料的。

“我还以为你会穿女服呢。”上回只匆匆一瞥，便记在心底了。很想再看祝晶穿女装。穿着男装的她别有一番英气，但穿女装的她却俏可人，令人怜惜。

“也许是心境改变了？”恭彦没有看望明月，他看着她，目光舍不得移开，因为不知下回再相见，会是什么时候。

抱彦闻言，也笑了。“别再叫我动脑袋了，我多担心若有一次明皇不喜我写的诗，恐怕我人落地也。”

屋内没有灯，月光从窗棂透屋里。

的女那么多…不知他会不会多看她们一？想来、心就泛酸。

彪九月时，明皇自东都洛归来；十二月时，又前往骊山温泉。

可惜见他睡着沉，不忍心唤醒他。

“你该叫醒我的。”瞥了一她上的太监服，他有遗憾地：

“也许。”祝晶转过，看见恭彦中的眷恋。她浅浅一笑。“也许并不是心境改变了变啊。只是终于明白了吧。”她的心境，一直以来都没有改变啊。

那个年节

朝廷不得不重新分西北各军区的战力，以阻止吐蕃的侵略。

“再见，吾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