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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梦中淡淡的影子,而它的主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了。
如今她身在苏州。寄住在一家小小的刺绣作坊里。在东京的时候她见过绫锦院的织品,自己也暗自揣摩了些技法。亏得有这些手艺,不然也无法在这作坊中住下去。
坐在庭院里,放下正在绣的丝帕,她摸出一块玉令牌。赵丛烈临走前把这块令牌交给了她,让她可以随便进出王府,成为名副其实的少王妃。
她难免有些失望,因为他这一去没有任何消息。她曾经以为他忍不住相思定会早早来接她的,毕竟每每夜深人静之时她似乎能感到他对她的思念。
轻拍了下脑袋,她嘲笑起自己。既然想他,何不自己回去?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未完成的绣品。笑了起来。
她第一次知道有那么多女子凭着一双灵巧的手,绣出各式各样的美妙的绣品,养家糊口。再过几个月便是七夕节,想必在这里也有非凡的盛事吧。
她这双手虽比不上出色的织工,但是还可以为丈夫做衣裳,还可以自己供自己过清贫的日子。这么说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玉儿。”一位素衣女子向她招手。
“沈姐姐。”这个女子曾是杭州红极一时的名妓。她神秘引退之后,曾经引起诸多猜测,甚至有人说她早已经芳魂杳然、谁知她躲在苏州经营着绣坊。
“这两日就要动身吗?”沈清寒笑吟吟地问道。她身上早已闻不出风尘味,只有人生历练后的沧桑成熟。
“姐姐知道了?”玉儿也没怎么惊奇,想来沈清寒是见到了她床头上的包袱吧“我准备明天动身。”
“这么急?”沈清寒笑着递过一杯茶“你我已是金兰姐妹,你居然到今天还不告诉我?”
她现在该改名叫沉玉了“原本想说的,一忙就忘了。”
“你可要想清楚,侯门可不比寻常人家得不好便要心碎伤神的。”沈清寒认真地叮嘱着。
玉儿恬然一笑:“我相信他。”
单纯的人可以拥有单纯的信念,也能幸运地拥有单纯的幸福。若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可以如此单纯…沈清寒一甩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今天晚上,我为你设宴饯行。”玉儿眼圈一红。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沈清寒的细心照排。这份恩情她要如何回报?
“傻瓜!姐妹俩还算得这么清楚!”沈清寒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笑骂她道“若真要报答我,回京城以后记得捎些好东西过来。”当然,她口中的好东西是指绫锦院、锦织院的珍品。
下午的时光悠然飞过。夏日午后也为她的心情添上几许明媚,似乎未来也会有美丽的风景。
长途跋涉的结果竟是意外地被拒之门外。玉儿呆愣地看着当着她的面关上的朱红大门,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小王爷早就去定州府上任了。”
“老王爷交代了不见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