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妈真是太客气了！请你代我谢谢她老人家，至于这顿饭——就省了吧！”

我忧悸地转向邵轩，他只是一脸心死地沉默著。

“应该？你不确定？”

“昨天晚上——真的很麻烦你，我…”

我对他姑妈的郑重其事到好笑。

枉费邵轩对她一往情，她实在是大骄纵妄为了。

“早知你有朋友陪著，我和邵轩也不用在这瞎心了。”我用轻松的语气说，想缓下这剑弩张的气氛。

“不，还是我来接你的好，否则，似乎显得不够诚意。”

“跟昨晚的事无关！”我连连摇否认，不愿他为此自责。“我向来嗜睡成，你犯不着觉得抱歉。”

“采媚还没回来。”

女声并不陌生，是采媚；但那男的是谁呢？

“就明天中午，行吗？明天我休假。”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来接你。”

这样伤人的话竟是从采媚中吐来的，我简直惊怒到了极。

“不，我姑妈很固执，她说要请你吃饭，就非请不可，你就当再帮我个忙——答应吧！别让我不了差。”

“用不著如此麻烦，我自己去就行了。”

“没事。”他摇。“我只是奇怪——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恩！”她若有所思地看看邵轩，又看看我，末替旁的男任何介绍。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他的表情僵了下，随即担心地看了下表。“已经十了，她一个人？还是和同事在一起？她告诉了你，她上哪儿去了吗？”

他看着我，想了一会儿，说：

，为了什么呢？

“不怎么说，我仍得谢谢你昨晚…”他声音低低缓缓的。“陪我、又照顾我。”最后这六个字尤其满情。

“好啊！反正我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什么时候都有空。”

说不是怎样的一觉，此时此刻，我心里惦挂着、在乎着的，只有邵轩的觉和反应。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我一颗心莫名地揪了。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要关心采媚、为她忧虑呢？本就不值得呀！我无声地对他呐喊著。但，为了让他宽心，嘴里说来的话是：

他挣扎地向我挤个笑容，那笑容既忧伤又悲凉。

邵轩被动地。“我姑妈想请你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老天，真的没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是朋友嘛！是不是？”

果然，他仍是惦记着采媚的。虽然他未说，但我懂他的心意。

“邵轩…”我又怜疼又不安地喊他。

正纳闷着，采媚和一名油粉面、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从车上走下，且向着我们而来了。

“我怎么会知？其实——”我扬了扬手中的可乐和吃完狗剩下的。“我睡到刚刚才醒来，屋里连个鬼影也没有，我只好晃到便利商店找吃的。”

“唔——随你便吧！”我笑笑。“要是没事，我上楼去了。”

“我——你…”他言又止，难以启似的。

他直勾勾地望着采媚，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你和邵轩？”采媚投过来一个极不友善的光，声音也冷冷的。“我和他已经一刀两断、毫无瓜葛了，不知他的是哪门的心？”

“她应该是和同事在一起吧！”

“你一定是昨晚被我折腾得大累了，对不对？真是抱歉…”

我偏著，盯看他那满歉疚的神情，不觉轻笑起来。

片刻，等我回过神来，刚要启齿说些什么，就听见有车驶巷里的声音，夹杂着噪音的音乐声及一对男女的谈话声。

久久，我才率先打破这沉寂。“采媚，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看向邵轩，他那张俊逸的脸旁在街灯的照映下，苍白得令人忧心。

空气一下就凝滞住，像电影里的停格画面，所有的表情、动作和声音都静止了。

那低低的嗓音飘在夜风中，听来竟有几分吐诉情意的味。

就为了这个？

“那好吧！时间由你选。”

我不禁为此产生错觉，微愣了半晌——

“什么？”其实，我早已猜七、八分他想问的事情，但我就是想听他亲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