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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这事就属当妈妈的最高兴了。
望着这六个英俊无畴、绝尘美兮的儿女,她浑身是劲儿,只要…再让她抱个外孙、内孙的,那就…心满意足了。
“等一下!”纪斐然突然喊停。
“什么事?”这小子向来点子多,这下子喊停,不知会耍什么花招,纪显瞱眼角不禁抽搐着。
“既然此刻我已经被授权掌控父亲的大部分事业,那我有个提议,也该说是裁夺,请『董事长』同意。”
董事长?好小子,立刻将老爸给抬上架空了的“董事长”位置!纪显瞱哭笑不得,不过,这不就是他的心愿——让儿女接棒,他与爱妻则轻轻松松地环游世界,一偿多年的辛劳。
“说吧!”
“我要删除恩泽医院的研究经费。”
话一出,只见医院负责人纪系国的一张老脸乍青乍白,脸色愈沉愈深,凝结成蛇肚皮的死灰…直到燃火的眼变成一条毒蛇。
“为什么?”纪显瞱敏感地看了大哥一眼,不安的感觉隐隐传来。
“因为恩泽医院一年的研究费超过它收入的十倍,而且七年来一直不见改善。”他纯粹是以经营者的角度来看事情,不含任何私人情绪。
“这…”纪显瞱的眼皮继续抽搐着。
不祥的兆头一直捏着他的心…
***
一个大雪纷飞的感恩节夜晚。除了疯子,不然就是歹徒,没有人会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夜,独守在纽约的暗巷中。
而她,就是那个疯子。
一身游民的脏衣毛帽,足登长雪靴,一张素净的脸,特别配了一副奇土无比的黑框眼镜,将她如子夜星辰的眼给遮了起来。
她浑身上下全是廉价的行头,唯独手上那双手套价值不赀。她手中抓着一管像竹笛的东西不断地搓揉着,那双精瞳眨也不眨地眺着前方那幢百层楼上的灯光。
她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几乎就快将她冻成冰棍,可是为了拿到足够她二年内完成博士学位的一张十万元美金支票,她断然孤立在这危险的纽约街头任霜雪欺身。
终于,那百层楼的灯光关上。
她笑了,手中竹笛越搓越起劲儿…开始以秒计数,数着百层上的人搭乘电梯下来的时间,十秒…二十秒…五十秒…二分零一秒。
正如她口中喃念般准确,等待中的“猎物”出现了。
如“情报”显示,他身边没有保镳,莲花跑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太好了!
她倏如飞豹向车子冲去,车身与她的身体一擦撞,她便如蹦弹出去之雪球,弹滚了好几圈,最后“痛苦”地瘫在雪地里,就一动也不动。
同时间,猛力煞车声响起,车内人原有的三分酒意也在弹指间乍醒。
他撞到人了!不作他想,旋即推开车门,朝那一团蜷缩黑影走近…每踏一步,一股不安便袭心而来。
在纽约常有一些疯汉为了诈财,会假装被撞而向驾驶索取斑额赔偿金,这个人该不是也打着这个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