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羽没有带伞，店里剩下的那把伞又太小了，她却是宁可被淋也要回自己的小屋去。许绍羽是不会拒绝她的，但是在路上，莫咏发现他一直护着她这边，自己的半个肩却都在了伞外。她心里犹豫着，仍是像情侣一样挽住了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把伞，对朋友而言太小，对恋人却是刚刚好的。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恋人？她和许绍羽算是吗？即使同床共眠过，即使现在已熟稔到一起吃饭，一起看碟到依偎着睡熟了，可仅仅这样一个挽手动作，她都要积聚好一会勇气，而且还不能控制地发抖。这样的恋人，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果然，吃完不久，她又跑到洗手间吐了一次，这次倒是把早餐和刚吃的面包吐了来，胃也终于轻松不少。洗脸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脸分外苍白，嘴也没了血，很憔悴的样。

直至回到他们所住的楼层，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在楼上停了好久，不愿就这样结束，却又找不到待在一起的理由。最后，还是低声了“晚安”各自回到自己的门前。在听到莫咏的门锁开启那一刻，许绍羽终于叫住了她。

良久，莫咏终于轻轻摇。

洒落伞上，伞下小小的世界却分外安静。莫咏搭在他臂上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丝丝凉意。他可以觉到她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呢，还是因为这样的亲昵而到不安？他也是，很多时候，和莫咏在一起只觉得温安心，如相识了很久的朋友般自然。但在这样温柔的雨夜，这般的心情，心也不由颤抖起来，仿佛企盼着什么，不安着什么。害怕一说话就会这异样的情绪，而沉默，只会让气息中的暧昧越来越。

语焉不详，但他知莫咏会懂。可是，为何那背对着他的影是那么沉默，沉默得让人忧伤？

上午的时光在书店里匆匆过去，又到了吃中餐的时间，小问她想吃什么菜，她犹豫了一下，摇摇，说：“今天胃不好，晚再吃吧。”虽然这样又打了饮，但她实在不想在吃饭时胃又闹腾让小担心。撑过了下午，大家下班时莫咏到面包坊买了面包，又回来值夜班。晚上没什么人，她可以慢慢吃，不用担心会引起同事的注意。

莫咏的思绪滞留在恋人这个词上无法离开。很久以前，她就决定自己的生命中再容不下恋人的位置，至少，容不下那真心相待，将对方看得很重要的恋人。认真起来，许绍羽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位置。但最近她未免太在乎他了，这觉，她不喜。

开了门，许绍羽并不来，只把手上的早递给她，例行了句“早吃”莫咏乖乖，看他回到了对屋才关上门。她吃了几早，突然皱眉停下来。胃在隐隐搐，而且有越演越烈的势。莫咏推开桌，起走到洗手间呕了一阵。什么东西都没有吐来。人却折腾得疲力尽。

默默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家。在跨房门之际莫咏听见许绍羽问了她一个问题，一个她最害怕的问题。

从洗手间来，她看着桌上的早发呆，仍是坐了下来，小小地自己吃下去。还好，胃没有再作怪，她不由长长吁了气。

有人敲门，她知是许绍羽送早餐来了，叹气，她放好药瓶，用力拍拍脸颊，让自己别想太多。

再来时许绍羽已经到了，莫咏暗自庆幸没有被他目睹那一幕。的疲倦从心底涌上来，她突然好想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觉。

一早起床，莫咏就觉得胃有些沉重。她吞了片药，怔怔地看着镜中脸略显苍白的女孩，手上无意识地把玩着药瓶。这一年多来，她一直都很注意，有规律地生活，饮上也小心了很多。也不过就是几日前回老家，情绪低落没有好好吃饭，还有照顾许绍羽那晚漏吃了一顿晚餐而已，胃竟然就不舒服起来。

“莫咏，你能不能留下来，为我？”他说，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