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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这里借住——”
残余的话噎在喉咙里,因为屏风处转出一个人,他不知道何时进屋子的,听了多久的壁角。
央秀行了礼,下去了。
书轻浅拉开被子想下床,一双脚在脚踏上摸索着。
“瞧你一张脸瘦的巴掌大,怎么连脚也缩水了?”他半个身子蹲下来,竟是为了替她穿鞋,动作自然得好像本来就常这么做。
书轻浅不自在的缩了下。
他两只手一起握着她的脚,没放手。
看着他,她觉得心里好像一盆打翻的热水,温暖的感觉溢了开来。
“为什么把央秀找来了?”
“不喜欢吗?”
“她嫁人了,你不应该再让她搅进来,如果她不想留下来就让她回去吧。”
“我这里,你没一个熟脸的人,我要她来,有个亲近的人,你会住得比较自在一点。”
“那为什么要告诉她我的事?”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说她不愿再伺候小姐以外的人。”
“她刚刚脸都吓白了。”
“你心疼她,就没心疼过我?”
“你这吃的是哪门子醋?”
后王孙忽然伸过手来把她抱住,书轻浅的脸就贴在他胸口。“不吃飞醋,那你得给我点好处。”
“什么好处?”
他指着自己的唇。
“别,我会把病气过给你。”
“你昏沉沉那几天我也没少过来,不怕。”只怕她的病情有什么变化,真想替她承受。
“想不到我一来就给你找了麻烦。”
“这不是麻烦,我只要你好好把身子养好,好好吃饭,再好好地跟我白头偕老。真要说,你会生这病,是因为我,要不是跟着我在雪地里东奔西跑,也不会这么严重。”
虽然是凑着她的耳边说的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叫书轻浅鼻子发酸,心头泛软。
“也找个大夫问问你是怎么了,我也好安心。”不知道他会不会讳疾忌医?会不会伤到他男人的自尊?还未考虑清楚,话已经冲口而出。
“你回来,我就没事了。”
书轻浅轻轻一叹,看着他的神情,心觉得痛,手抚过他被光影勾勒出明暗的线条轮廓,他的脸蹭过去,让她摸。
“我不要你这样,人要忘记悲伤,世上不只有坏事,不只有悲伤,好好活下去,会遇到更好的人,更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