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容貌谈不上绝，也不似蒙古人，静立不动时倒颇有南方人的秀气，但她习武的天分却是他远远不及的——他用十天学会的东西，她三天就能学会——这叫他如何不怄，如何服气？

“长兄，能认识你真是小弟的荣幸。”弯带笑，曲拿鹤对他抱拳一拱，随即不再夹菜，埋吃起来，活像十天没吃饭的饥民。

“姑娘如此豪，在下真是万分仰慕。”他也不客气，抱以拳后，拈起筷就吃起来，同时不忘冲长秀笑一笑，再对木默“我姓曲，双名拿鹤，多谢姑娘了。我听刚才上船的人叫你木姑娘，我也叫你木姑娘可好？”

只是，他不明白木默为何会突然邀这小同桌用饭。

“哈哈…嘿嘿…兄台记真好。快吃饭快吃饭，菜凉了。”殷勤不已地替他夹菜，曲拿鹤脸上完全看不生疏，仿佛两人早已熟识“兄台贵姓？看兄台年纪轻轻，应该不过二十吧。小弟今年正好二十，不知该不该唤你一声兄长呢！”

“是你！”长秀倏然低喝。

“木姑娘，你很厉害啊！”他边吃边赞。

这些年他仍在找，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急切，如果真找不到那样“东西”他倒不介意永远木默的护卫，反正他没什么亲人，留在中土，看着她嫁也不错。

嫁啊…木默的心里，应该已经有人了…

但，怄过之后，他也不得不服。

木默是鲁王捡回来的，他则是木默捡回来的。

他突然低叫，曲拿鹤微惊抬，木默亦是惊讶模样，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长秀。

长秀盯看自报家门的男，中仍有怀疑。

只是，木默鲜少会注意到王爷以外的男啊。

他停下筷，瞄她一，再瞟瞟长秀，似忸怩地低：“那天在街上，我瞧木姑娘制服那匹疯…”

年轻男闻言，双目遽然一亮，立即没志气地丢开他仅一碟小菜的空桌，拖过长凳坐到她桌边来。

“好。”木默，同他一起吃起来。她举止不同寻常女羞怯，倒颇有帼国之气，是故邀他用饭，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方才那官小在外低斥，声音虽小，以他的耳力却听得清楚。她说得没错，他虽称木默为小，但在鲁王府里，木默的份却有些暧昧不明。他曾听王府下人提过，木默是鲁王行军时捡回的姑娘，木默从小就很聪明，骨骼奇佳，鲁王教她养她，幼时已擅骑擅，近年来随在鲁王边行军打仗，立过不少功绩，鲁王则越来越她。也许从小被人，木默的里或多或少也染了王族女的骄纵之气。

这小…嗯，眉清目秀——这是他脑中仅仅的形容词。

了一会儿神，他的碗中已被殷勤过的曲拿鹤堆满菜。

“长秀。”盯着碗中越来越的菜，长秀忍不住回答。若再不回答，他的碗里只会越来越多“我今年二十，与你同龄。”

长秀瞪着他过于殷勤的举止，不明白他为何故意打哈哈，怀疑之情却不减。他虽是鲁王的人，但他既非侍从也非护卫，他要保护的人只有一个，也只会保护一个。

他并非中土人士，十三岁那年，他饿倒在路边，就像所有穷困的叫一样，遇到一时善心的小，从阎王爷那儿讨回一条命来。鲁王见了没说什么，却允许他随在木默边习武。他长木默三岁，初时对她并无任何情，也不屑被她捡回去，但他不甘心败在年幼的小姑娘手上，本意只想留下，待有朝一日能打败她，渐渐地，他却被她的天姿折服。

盯他半晌，木默突然开：“这菜很好吃吗？”她可不觉得这茶楼的厨师能有多好火候。

若不是被木默捡回王府，他会去寻找一样东西，他来中土也是为此。然而，跟随鲁王…准确，随在木默边七年，看着她由一个小姑娘长成颜如玉的少女，他竟有些舍不得了，舍不得…离开。

“何以见得？”她趣味一笑，稚气小脸上有丝骄傲。

“我记得你。”长秀蹙起眉“你那天踩我一脚…”

“怎…怎么？是我啊。”不明所以，曲拿鹤仍是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