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也问自己。

当她们坐车内时，车几不可见的震动给他的眉间带来的纠结…也许她早该想到，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会有多么辛苦。可是，仅仅一个电话，便让他在正常时间之内赶来。

“明天圣诞，你怎么过？”

笑着转过，容若看着她“看起来，好像你比我还慨。”

云湛慢慢睁开，不期然，看见倚在门边的那抹纤细影。

容若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借着走廊照的微光，她看见床上的人将脸转向自己的方向。

云湛的眉尖蹙起得明显，她在心底计算时间。第一次觉得，距离回别墅还需要的十五分钟，竟是如此的漫长。

“正是因为久到连我都快忘记了，所以如今才‘理所当然’要陪你。”

直到脚步声消失，云湛才慢慢放松一直绷着的手臂，几乎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倒去。

黑暗中，他清醒地听着自己沉重的息声，同时，也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嗯。”黑暗中，云湛皱眉低低地了气。

他转过，淡淡地吩咐等在车门外的佣人：“你先带她们去。”

音乐电台里放的《EVERYHEART》回在车内，车窗轻轻降下一细，立即有冷冽的空气钻来。容若双手叉枕在脑后，闭上睛，似睡非睡。

“还没睡吗？”她用极轻的声音问。

“原来，他就是那个我说的‘倒霉’的人。”洗完澡，何以纯上床，和容若躺在一起。

“咔！”门被重新关上。

也许是之前撑到了极限，此时，后背的痛已经由一整片的麻痹所取代，竟令他连抬起手拿药都不到。

路上，她听到司机说，通往她和何以纯家的街在堵车。没等何以纯答话，她先开：“直接去别墅吧。”

“还记得上次是怎么庆祝的吗？”

“真想不到！你居然就这么跟我一起回去了！”

安静的走廊中，容若轻轻靠在门板上，盯着光洁的地板，若有所思——她终究无法停止对他的关心…

“他一向是这样的。”容若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此刻，她的前确实不自禁地浮现云湛苍白消瘦的脸。

“我说正经的！”何以纯叹气“任谁都看得来，他的情况有多糟。你不担心吗？”

开上平路，车外光影变化，容若看着他长长的睫在脸上投下的影，在心里默默地问。

“他连你的衣服竟然都还留着。”像是知容若在想什么，何以纯突然轻轻叹气。

这就是你一个人的方式吗？为何从前我却从未觉到？

“…”夜。

直到车停在车库里，云湛才睁开睛。

“…你不困吗？”

本以为是每晚来帮他翻的佣人，却意外地没有听到屋的脚步声——来人似乎只是停在了门。

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找到过去生活的痕迹。

看了云湛一，容若率先下车，拉着何以纯一同随佣人先行室内。

“睡吧。”

“陪你。”容若回答得脆。

一阵沉默之后，像是意识到自己此刻举动的突兀，容若动了动“没什么事，我只是来看看。”她朝隐没在暗中的云湛望了一，慢慢退门去。

云湛平卧在床上，修长的手指在，吃力地息。

“那我还要怎么办？”望着计程车外快速后退的风景，容若问。

“拜托！”何以纯翻了个白“你可以自己算算，大学过后有多久没和我一起过圣诞了，现在怎么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自从被佣人带客房以后，云湛便没再现。而就在刚才，佣人送来两睡衣，竟是她从前穿的。

“不过，说起来，我也想不通。”何以纯偏着，神情疑惑“以云湛的职位，他有必要这么辛苦吗？”今天一早，等她们起来的时候，云湛已经早一步了家门。而更重要的是，明明昨晚他看起来还是一副憔悴疲倦的样，可第二天照样在九之前前往公司。是否男人工作起来，都是这副拼命的架势？

房间里，云湛对着一室黑暗，静静闭上，压在心脏的手，渐渐放松。

她将脸转回车内，了隐隐作痛的额角，同时在心里暗自嗤笑：这就是一晚没睡的代价。

工作狂——这个词用在那个男人的上，恐怕一也不为过吧。容若在心里暗想。只是…以他如今的状况，却还一如往常地为公事费心费力，难说，习惯的力量真的如此大吗？

“铁石心！”

“那这次呢？”

“喝酒，狂。”

没有能力自行坐上椅，他任由司机半抱起自己，离开车。

“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容若摸着睡衣的丝边，盯着天板。

“一样。”

“我是动。”翻了个，何以纯轻声“当他今晚现的时候，在那情形下，我觉得你幸福得能让所有女人嫉妒。”一怔，容若继续开玩笑“也包括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