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皱起眉，为她的意识恍惚而困惑。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的睛直直地看着自己

她抬看向窗外，窗外的月亮异常地明亮，又圆又大。

“不了！”这次声音大了些。

他们可真是会打算，不，应该是说明吧。缴了她的武，缚了她的手脚，她现在就像是没了翅膀的鸟儿一样，想飞又飞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她相信了，很相信。

顾不了瞪着在自己脚边爬来爬去的大老鼠，忽然觉得情形有些好笑。

他还答应她，要陪她一起去南京，不会离开。

腕间传来他的温度，她嗫嚅着，不确定地问：“二哥？”

又是满月了啊…想起四个月前，在杭州的飞雪山庄，有个人对她说她像是月里捣药的那只兔，而且还是只兔、发脾气的兔…

二哥，二哥，二哥…

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手却是空的。她苦笑了一下，差儿忘记，从不离的布包早就被人没收了去。

不治他，她就死定了；嫁给他，她才是真正疯了。

不能哭，不能哭，她是顾不了，是从来都只会笑的顾不了啊…她拼命地对自己说，可是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直一直在念——

她现在险境，命岌岌可危，那个大混明天还要来问她答案，她怎么还可以在这里自得其乐！

她对自己的呼唤不理不睬，只是呆呆地望着他，这更让他担心。当下离开窗，走到门，拨开刚才被自己打的家伙，长剑。只见寒光一闪，门上的枷锁已经被削成两半落在地上。

可是他骗了她，他没有如约去南京，让她等了又等，等到最后都已经失望了，但是她还是持在等。

如果她死了，会怎么样呢？

嫁，或者不嫁？

错觉还真是厉害，连人都看见了。

“不了，你没事吧？”解开她的绳索，看着她发红的手腕，他细细地为她搓。

她抬起，满脸泪痕，泪珠还在持续落。

心好疼啊…双曲起，她将面颊靠在自己的膝盖上，觉得鼻一阵发酸。

“不了！”

装着铁栅栏的窗外，是熟悉的面孔。

莫愁推门而，看见顾不了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地上，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他拍拍她的脸，她的焦距才缓缓地对准他。

他究竟抓了多少个小姑娘？这个衣冠禽兽，实在可恶！

他老瞪她，老吼她，还老教她一些大理。可是那天晚上，他对她笑了，笑得很好看，就像现在天上的月亮那样好看…

他会为她掉泪吗？

治，或者不治？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一愣，随后摇摇，对自己的幻觉到好笑。

他为什么要骗她呢？

“不了！”窗外的莫愁看着她梨带雨的样，吓了一大。印象中的顾不了是从来都不哭的啊，只不过是被抓了短短一天，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落的凤凰不如？

她的心，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啊…明天，是生，是死，她不知。要让她医治乔延寿，那是万万不可能；要她嫁给那个衣冠禽兽，想起来就想吐。她不奢望乔延寿会放了她，依那人的个，若是她不从，他一定会杀了她吧。

嘴角弯起，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声。

笑容逐渐在脸上消失，垂下帘，她暗自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