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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丰盛行了。您容我两天,两天后我必然给您个确凿的答复。”
胡顺官叫人恭恭敬敬地送走了程当家,指名让言有意跟他进后堂。
“你去丰盛行跟他谈买卖的时候,知道漕帮已跟他在谈了吗?”
言有意点点头“我知他们在谈,但还没有最后签合同——我是说没签契约书,这事便没有敲定,我们大可以介入啊!”现代、清代规矩一样,没有签署具有法律效应的文书,买卖便不算做成,更何况是顶让一间商行这么大的买卖。
胡顺官却有所想法“从中作梗非生意人的厚道,更何况还是针对漕帮。”
“经商如打仗,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才是根本。”这些话还是从前阿四对他说的呢!她做生意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赚钱才是根本。
“我老家在安徽,我们那里以儒商居多。做生意看似儒雅温厚,实则牺牲一定利益结交更多的朋友,从而发展日后的生意。”这些想法,他没办法在一时之间对言有意说清楚,他只想知道“你既然已经弄黄了程当家同漕帮的买卖,为什么不趁着这火候同他谈下这桩生意呢?”
“我…”
“让我来说,你看是不是对了你的心思。”
胡顺官站起身来,在房里踱着步子,每一步都叙述着言有意肚子里的小算盘“你先以高价为诱饵炒黄了程当家同漕帮的买卖,等程当家回过头来找你的时候,你并不急于同他谈生意。你放着他,冷着他,让他自己心里先没底。等你以为时机成熟之时,再压低价格顶下他的丰盛行。届时,即便他不想卖给你,也不好再回头找漕帮——我说得可对?”
他一步步踩在了言有意的心里,一句句说得全是他的盘算。
“没想到,东家,你跟我存着同样的心思啊!”“我呸!”口水直接啐上他的脸,粗人就是粗人,当粗则粗。
胡顺官虽升了东家,多年的积习却难以改变,遇到心上不舒服,一着急起来粗口就使上了。
“你自以为这买卖做得便宜,你可知道这事一旦经程当家的说出去,以后我们还能跟谁做买卖?阜康的声誉就这么被你给败了,你倒是帮我省了些买下丰盛行的钱,可买回我阜康的好名声,得花多少银子,多少心血你算过没有?更何况你得罪的还是漕帮!”
被他数落了一通,言有意耷拉着脑袋给自己被骂找借口:“东家,你是不想惹阿四生气对不对?所以才这么说的。”
“你胡扯什么?”胡顺官的双颊“刷”的一下绯红,他打死也不承认言有意说出了一点点他的心思,只是一点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