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敲定，此事牵扯到朝廷，阿四决定亲自带人去上海运送军粮，胡顺官作为促成此事的人自然随同前往。

“难喝？怎会难喝呢？”

“你是我东家，胡大哥是我恩人。”言有意振振有辞，心中忖：东家哪有财神爷大，伺候好了今日的胡顺官就等于抱上了财神爷的大啊！

言有意一把夺过琉璃瓶，心里暗骂她不识货——据阿四所说，这可是年的红酒，放到年这一瓶红酒要卖到几十万呢！酣丫那一喝下去怕就是几万块钱，她居然还给吐了来——趁早别喝，省得浪费钱。

空船驶在江上，一行人带着银票前往松江买米送粮。阿四已联系好上海那边与漕帮相熟的几家米行，算了算粮草是够了，只等着运走便是。

手边一杯酒，前两个人。她到底该给谁呢？

事情有了眉目，王有龄和胡顺官的心中都安定了几分。江上的夜晚月正，言有意端了酒菜来请他的胡大哥吃饭，顺叫上王有龄——在他看来，王有龄这位官跟日后载青史的胡雪岩自是不能相提并论。

他这正心疼着呢！从船舱里走来的阿四一就盯上了他手中的琉璃瓶“我就知是你拿了我的红酒。”十七两银买回的红酒，就被他无声无息地拿去孝敬他中的财神爷，也不想想那只土豹会不会品红酒。

“成！”威爷快地拍着大下决定“王大人初到杭州，我们漕帮应当支持您这位父母官，这活我们接了。”

“滋味正好。”

“你欠我十七两银，从你薪里扣。”

看他复杂的表情，酣丫顿起好奇心，拿过琉璃瓶，也不用酒杯，直接把酒倒自己的中。下一刻，喝去的酒全都被她吐了来，她又是伸又是挤睛的，看着好不痛苦。

晾在半空中的酒杯被一双大手接了去，阿四慢慢地转过，对上的是胡顺官温和的笑脸。不等她开，他一一将酒喝尽，嘴里还念叨着：“我喜喝这洋人喝的酒，这酒…很漂亮，透着贵气。”

他去了，言有意这只狗自然生死相随，再加上酣丫一心粘着言有意。本是桩小买卖，一下漕帮的几位当家去了大半。

他说的，是酒…是她？

王有龄喝下一，那夜的记忆却上心。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他满腹心思，沉得已装不下第二杯酒。

剩下那一杯，她望了望酣丫，瞧她一脸见到红酒如见虎的模样，定是不想再喝。言有意这等随便糟蹋东西的家伙，不喝她的红酒，只剩下胡顺官和王有龄。

没等她决定，王有龄赫然站起“我有些累了，先回舱里歇息，有事你们叫我。”

她就这样被尴尬地晾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王有龄的背影离她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湮没在夜之中。

“胡大哥，这酒是阿四特意从洋行里买回来的红酒，你尝尝，看能不能喝得惯。”

里乐开了——阿四千防万防，防着胡顺官一步步顺应历史成为胡雪岩，到底还是没防成。

那夜他们对月念诗，喝酒谈心的画面犹在前，她不知自己是哪里错了。

阿四将两只脚杯中注七分红酒，手法熟练地晃了晃，让红酒收月下之气。再将酒杯置从江中打上的里，略等了等。取其中一杯，浅尝了一小。

言有意更是再加一把火，把这事彻底烧起来“威爷，我觉得这生意不错，咱接了吧！”

透明的琉璃瓶装着琥珀的，煞是好看，胡顺官忍不住斟了一小杯，咂嘴品着“我不懂酒，也分不好与不好。王大人混迹官场，定喝过不少好酒，让王大人尝尝。”

胡顺官啊胡顺官，他总是这样，宽厚地站在一旁——没有火焰般的激情，没有如月般的诗情，却似这脚下的江绵悠长…

阿四心知明摆着赚钱的买卖，威爷没理由拒绝，索当回好人“威爷，您看…”

阿四抢回那瓶只剩三分之一的红酒，自怀中拿两只脚琉璃杯，言有意这个现代人见惯了这东西，倒是奇怪阿四从哪里摸这玩意的，周遭那些古人光看着从未见过的透明酒杯就已醉了。

瞧他那副笑得快要醉倒的模样，酣丫气不过地直想拧他耳朵“喂，我说言有意，这一路你对胡顺官鞍前后，伺候有加，到底谁才是你东家？”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喝？”琉璃瓶蛮好看的，没想到里装的东西那么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