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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官商勾结1(2/3)

而这一切恰巧被刚从广州跑船回来便急于来向阿四大家汇报买卖情况的胡顺官看个正着…

“你懂诗?”他以为这世上的女人或不识字,或识字如采,只懂《女诫》、《女训》之类。

王有龄醉得厉害,双一闭,耳中虽闯她的呐喊,脑却全当是在梦。他只是揽着她,久久地揽着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

酒一来诗一句,他对月长叹:“青楼绮阁已,凝妆艳粉复如神…”

“你上回在我家,劝顺官别把五百两银借给我去补缺的时候,曾对采说过一首诗:闺中少妇不知愁,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杨柳,悔教夫婿觅封侯…”他醉惺忪地瞅着她,脸颊微微泛红的阿四煞是好看“你若有夫婿,你会让他去找官吗?”

她坦然劝了两句:“王大人,你这样坐着,也筹措不到粮草,不若吃饱喝足,一觉睡醒,脑清楚了说不定还能想到解决之。”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事若漕帮不面,本无解决的可能。

“这趟去广州,我们买回了几船洋货。跟大家预计的一样,货还没卸,这边的洋

“人哪,就是这么奇怪,一个个挤破想当官,当了官又觉得还是个平民老百姓来得轻松自在。自作孽!自作孽啊——”

迷离,阿四中的王有龄那张本与韦自勤极为相似的脸庞渐渐重合。她心前倾双臂无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不会。”阿四斩钉截铁。

官场那些是是非非,为下官为大人为老爷之,他本不懂,也不屑于去懂。到来,只了几天官,便看着要赔上命去见祖先了。

“怪不得总觉得阿四大家气质不同寻常,原来非凡啊!”王有龄连连称赞,阿四但笑不语——若让他知自己在和一个一百多年以后的人说话,他怕是连称赞的话都说不来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明明是你不我了,还说全是我的错?我到底哪里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啊!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说,调就去找湘,你以为我不知吗?你当真以为我是傻瓜,你可以瞒着我直到永远?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细细轻裙全漏影,离离薄扇讵障尘。”阿四轻声接了下句。

二人你一句来我一句,对完了整首《闺怨》,酒却正酣。

“上客莫畏斜光晚,自有西园明月。”

他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我在黄大人签了委札,此事办不成,别说我这好不容易补上的官当不久,就是我这项上人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我也想吃饱睡好,可一觉醒来又如何呢?还不是得坐着等死。”

他这不是死嘛!

阿四笑笑“以《闺怨》诗的,古往今来有很多,王昌龄的这首我最喜。”一杯酒对月而敬,她接下去念:“樽中酒恒宜满,曲里歌声不厌新。”

“紫燕飞先绕栋,黄莺始即人。”

“撩垂丝昏柳陌,参差叶暗桑津。”

月上当空,酒喝了不少,菜他却一没动。阿四知他是心事太沉,压得他的胃里吃不任何东西。

可即便如此当她最后一次和他为行贿一事发生争执时,他仍说,他之所以知法犯法行贿省国土局副厅长,完全是因为她给了他太大的压力,让他觉得一定要拿下大学城附近的土地。

他接连又是一叹:“现在想来,那么些日,到来还是没有钱买官前,守着祖上那薄产过的清闲日最为舒坦。开的日,鱼游的日戏鱼,下雨的时节写诗,飘雪的日作画——何等好,何等悠哉。我什么要自寻死路,涉足官场啊?”

她一边推搡着他,一边喊着在酒醒时她断不会说的怨与恨、情与痴…

她不知在相的这条路上,她究竟哪里错了,她却知她给他的变成了错,全都是错。

她从未要求韦自勤必须相,甚至未曾要求他帮集团赚多少钱,她要的不过是他安安稳稳地着她,平平常常地过着他们俩的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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