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主漕帮(2)

胡顺官打发了掌柜的，转过tou念起王有龄来：“您一个读书人，跟他个白丁叫什么劲？今儿个多喝几杯，全当我给你赔罪了。”

酒上来了，王有龄丢了酒杯，取了碗，直接倒上满满一碗，一口饮尽，他原本青白的脸顿时一片绯红。

他一连喝了三碗，胡顺官夺下了酒壶“你别光喝酒不吃菜啊！咱们朋友这么多年，借着这酒说说话，有什么话你尽guan跟我说就是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王有龄自嘲地笑着“如今连一个跑堂的都可以对我说三dao四，我还说什么？还是不说的好，不说的好啊！”胡顺官知他心里苦闷，故拿话开导他：“你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捐了官的老爷，不过是等着补缺罢了。怎么能跟那zhong人计较呢？”

“我？还老爷？”王有龄指着自己直摇tou“你知dao采ju在家里是怎么说我的吗？她说我这样官不官、民不民的，只知dao在家里坐吃山空，yan见着祖上那份产业都给我败光了，还不如找你们钱庄借点银子或zuo点小生意，或开馆授课，总比闲着等死好——我十年寒窗苦读，竟然落到这分上，不说了…不说了…”

他就是不愿在家听采ju唠叨才跑到茶馆里来喝喝茶，看卷书，没想到反而被一个跑堂的小厮数落一通，引得众人看尽他的笑话。

他这样还叫读书人，还是一个捐了官的老爷吗？

王有龄只顾闷tou喝酒，再不说一句话。

他的苦闷胡顺官岂会看不chu来，zuo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王有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借他钱zuo生意，基本等于拿钱打水漂，连个响声都不定能听得到。开馆教学倒是他所长，可那也只能混个温饱，如何收得回钱来。

“不若拿银子去补个缺吧！”

胡顺官的建议换来王有龄一阵的摇tou“上回咱们哥俩就议过了，补个缺少说得五百两银子。我即便把那点房产田产全抵押了，谁肯借我五百两？”

“我借。”

王有龄又是一阵苦笑“即便你肯，你东家哪肯zuo这等亏本买卖？”

“我私下里借给你好了。”

正说着，一dao声音猛地cha了进来——

“私自借贷可是钱庄的大忌。”

胡顺官一扭tou，没想到来者竟是shen着男装的阿四“你…”阿四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好歹我新任漕帮大guan家，得了点钱买点好菜回去请言有意吃饭，也不枉我和他相熟一场。”顺便告诉他，就算没有乌家显赫的背景，就算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清朝，她也一样有办法不靠任何人活下来，并且活得比谁都滋run。

只是没想到，碰巧在这里遇上胡顺官和王有龄，更没想到他们俩在这里相谈私下借贷的密事。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敢私下借贷，他日东窗事发，你不仅得离开信和钱庄，全天下的钱庄都不会收你。你过往积累起的一切声望将就此付诸东liu，说不定你这一生将就此终结。”不是危言耸听，纵横商场的阿四太清楚一个人声誉的重要xing。

听她这么一说，王有龄哪里还敢再借胡顺官的银子“顺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借贷之事再不要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天生就不是当官zuo老爷的命，罢了罢了…”

言有意见到阿四的时候，yan泪跟鼻涕liu在一地。像电视剧里的悲情大结局一般，他扑上去jin搂着阿四久久不肯松手——直到阿四使chu她惯用的敲tou招数，他才痛得松开了双臂。

“四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我都急死了。”

她丢下食盒，白了他一yan“有什么好急的，我再不是你的老板，你也不再从我这里领薪水，我死我活你gen本不会担心才是。”

言有意看着食盒里的好东西，哈喇子liu了满地，嘴里sai满了吃的，他话还不断：“别说得这么绝情好不？好歹咱们也是一块从年来到这大清年间的，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他这话倒是对了她的心思，没想到他们俩竟存着一样的心。

她夹了一筷子水芹，细嚼了嚼慢吞吞地说dao：“那个…以后别叫我‘四小姐’了，在这里我可不是什么四小姐，你叫我‘阿四’好了。”

言有意还装听不懂“这怎么行？您是四小姐嘛！”

阿四指指手上的这shen男装“现在我是漕帮的大guan家，为了zuo事方便平素都是男装打扮，你称呼我‘四小姐’，gan觉上怪怪的，还是直接叫我‘阿四’好了——再废话，就把你刚吃进去的那只ji给我吐chu来。”

这招来得guan用，言有意立刻闭上嘴再也不说了。不过有点事他倒要问问她：“四小姐…呃，阿四，我知dao你学问大，你知不知dao咸丰十年之后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战luan什么的？”这事还只有问她。

“juti的时日我也不记得了，只知dao咸丰死了以后，就到了同治年间，慈禧该登上政治舞台了。”而且这一待就是好多年。

“那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