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给你的。”她定地看着他，一次冷静地看待这件事情。“维胜，回吧。不要继续错下去，作品不会说谎，你或许可以一时蒙骗过去，但是未来呢？那是谭先生的作品，不是你的，永远也不会是。”

她怎么会傻到相信这个人真的是因为不小心才把稿寄错了呢？这个人从来没有想要自己努力过任何事情，谭海堂看得很清楚，是她傻了。

怎么办？她是不是伤了他？

可是为什么？她不懂。

“小，你变了。”胡维胜几乎是控诉地说。“你以前不会这样见死不救的。”

“你为什么要一直重复这件事呢？谭海堂本人都不计较了，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你一都不喜我吗？”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便转离去。

“不行。我跟他的写作笔法不一样。”而且他本没有完成什么作品，胡维胜不愿多说。“总之，我现在需要“黑天鹅之门”的资料 ，他们星期一就需要看到稿。”

像你这样条件的人，是不应该会无缘无故喜上我的，至少，我的逻辑是这样，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可以理直气壮接受这件事。”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谭先生的努力，那作品是他的心血。”为什么他会这么执迷不悟？

“可是小，我要的只是一些资料，那些资料又不是谭海堂的，是你帮他搜集的。”他迫切地说。“我只是需要那些资料来讨论那作品。”

他眯起俊眸看着她，良久，似乎愿意接受了她拙劣却真实的理由，但这不表示他愿意放手。

“小。”

“所以你是喜我的。”谭海堂却没有更兴。“但你却因为心同情答应了袁秋雅疏远我？”

是她变了吗？她只是终于懂了。董小无奈地笑了。

“我…”董小无法反驳。

说话的是胡维胜，他从黑暗中走来，了一张满是胡碴的脸庞。

“我不可能这么。”董小静静地开。

“新作品的话，你不是可以拿你原本要参赛的作品给他们吗？”这个男人究竟要在她前失去尊严到什么地步？

“我知了。”谭海堂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有着难言的苦涩。“我跟你的约定就此结束吧。胡维胜那家伙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这次，只是我赌输了。”

一次被个弱的前女友直言反击，胡维胜恼羞成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额上冒青隐隐动，他愤怒爆发了。

他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拒绝，但事情急，他也不想在这当拖磨，只好直说了。

回到公寓门，她已经疲力尽，只想好好洗个澡睡觉，才拿钥匙，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轻唤她。

看着门灯下狼狈的男人，董小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愚蠢。

离开了谭海堂的工作室，董小漫无目的地在附近瞎走，走过两人曾经一起牵手散步过的玻璃砂路，那依旧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她边却少了那双轻松笃定握住她的手。

“自从得了文学奖以后，因为工作忙，所以我很久没有新作品了，因为没有新作品，版社那边希望我可以写“黑天鹅之门”创作过程的专题，可是你也知，谭海堂跟我写作的方式不一样，而且那个故事背景比较特殊，所以…”胡维胜停顿几秒，才低低地开。“可不可以请你提供我一些写“黑天鹅之门”的资料？”

“发生什么事了？”现在不是好时候，董小疲倦地开手，无力又无奈地问着。

她不知自己错在哪，不知他为什么会用那么失望的神看着她，她只知此刻心脏疼痛得让她无法息。

他直率的问法，让她心突然加速，脸红垂下脸， 难以否认。

只走在夜里的街，她泪了又，终于还是走回自己的家。

“我没有变，我只是清醒得太慢。”

她对胡维胜的心是盲目的。

“我以前…”是啊，她一直都是个被称作心善良的人，总是为别人着想，一退又退，退到了几乎没有尊严的弱地步。

“维胜？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

“我可以去再说吗？”胡维胜恳求地问。

“小，这次你一定要帮我。”胡维胜激动地拉住她的手。

“在这里说就好了。”她轻声回绝了。

看着他的背影，董小哽咽，想喊住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