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两味。我要在一块糕里尝到两味，例如椰加蜂，芋加百香果，我只是举例，味你自己搭。外观也要两风格的组合，不要单调地抹个巧克力酱或撒糖霜。还有，造型要可一。”

“都留下吧。全。”

“你那时候不是嫌它难吃吗？！”

办公室大门一关上，沐亚杉嘴角浮现浅笑。

她秉持顾客至上的神，屏除遇到奥客的质疑，到找谱，其他师傅也提供私房谱给她，她不信搞不定他挑剔的嘴，直到数不清第几次的试吃，他的评语让她的理智濒临断裂。

“当时觉得难吃，现在觉得还不错。有时候需要一时间沉淀，真正的觉才会浮现。”见她一副想拿叉戳爆他的模样，他扬眉。“我没有改变觉的权利吗？还是你宁愿我继续讨厌它？”

“太甜了。”

但她的心，他没有不吃的，他很愉快地把糕在小桌上排列整齐，享受这顿睽违八年，她为他准备的下午茶——

“我觉得上上上次那个香橙味的比较好。”

声声欣赏她，所作所为都是在刁难她，她受够了，不了！

“全都不合。我怎么说的？我要特别的，这些草莓、蓝莓、蜂之类的，都太普通了。”

“啊？”对喔，他吃过的拿回去也只是扔掉，她改收他没动过的糕。

对，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因为他们熟，擅自推测他的喜好，她被教训到汗颜，低收拾桌面。“对不起，我回去重新制作，过两天再来…”

她傻住，这只蚂蚁竟然会嫌太甜？！这理由一说服力都没有！

“只抓我喜的甜度去，你太投机了吧？我的意见上次都讲得很清楚了，请你好好考虑整再制作，可以给我们彼此省时间，好吗？”

味？”

“当然不是…”多说多错，她留下糕，丧气地提着空保冷箱离开了。

“我是考虑过你喜的甜度去制作的，我以为这样刚好…”她谨慎措词，以免又被他削。

“为什么？”他不是都不屑吃？

“那你想要什么味？”

“有，当然有，你是客你最大，你喜就好…”她恼得发抖，这是他第N次推翻前论，上一回批得一文不值的，这次就拉到合格范围里，他的喜好究竟有没有个准则？还是他本在整她？

沐亚杉眸一凛。“看来你真的因为我是熟人，态度就很随便，不把我的意见当一回事。只要甜的就好，我不会买一盒方糖回来嗑吗？还需要这么麻烦订糕？”他下颔。“要怎样你才会认真听我的话？是不是要我找你老板沟通，再由你老板向你下命令？”

其实她带来的糕不难吃，只是都没达到他的要求，所以他斥回。

看她一脸很有意见的样，他淡问：“你想说什么？”

不论她挖空心思制作如何味的糕，沐亚杉总能挑病。“不够甜”、“装饰得不漂亮”、“香气不足”、“有的味”他大爷说了算的理由——这男人很古怪，极端厌恶吃，是甜重要的材料之一，但只要让他吃的味，他会当场变脸。

丁琪艾回去翻谱，重新了四款糕。这次沐亚杉没说难吃，他说…

“你不是只要是甜的就够了吗？”几时变得这么讲究？

“等一下，你要把糕带回去？”

“是…”结果还是被削，丁琪艾留下糕，苦着脸离去。

“‘莓果’这么小气，样品都要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