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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一回到家,号称东春镇消息通的春花大婶,未待他们将扁担放下,听闻声响就连忙迎出来跟他们说长道短,许是秦家姥姥贪睡,少陪了她聊几句,她闷得慌,见有人可以说话,管人家刚做生意回来会不会累。
“哎唷,我骗你干吗,这是下午杨家媳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来跟我说的。”
秦小石脸上满是希望“你说,那明王开恩,只要在过年前,天尧哥他们拿得出一千两银子,他就放他们走?”
“呸,这哪叫开恩,这是强刮民脂民膏,天尧他们哪有一千两好给。”秦问抹抹额上的汗,不屑地哼道。
“是啊。”春花大婶这下脸也苦了,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没瞧见那杨家媳妇急的,她说她去找过午嫂了,可你们用那根扁担想也知道,午嫂哪拿得出这么多银两,真要有钱,她何必让丈夫去干如此勾当。”
“真的只要有钱就能解决是不是…”秦小石喃喃自语,要钱、要钱,有钱就好办了…蓦地,她想起今儿个下午遇到瞎半仙的事,手探向抽中,三张黄符稳当当地收在荷包里。
看来那瞎眼老爷爷不是信口雌黄,他的话还真有几分可信。
“这数目实在太大,若是几十两或许还可以勉强凑凑,但…唉!”秦问的无奈,全化在叹息里。“我也是这么跟杨家媳妇说的,只是恐怕我们东春镇几十户的家当全掏出来,也凑不到一半呢!”
“爹,我有办法!”秦小石突然一喊,吓了秦问和春花大婶一跳。
“你这孩子能有什么办法?”他瞪了女儿一眼。
拿出荷包取出符,扬扬手中黄纸,她眼中闪烁着信心。“上昆仑山。”
上昆仑山一事果不其然地被秦问斥为无稽,秦小石勉强地说服父亲,说要真是求仙成功,连姥姥的病都有指望了;再加上后来午嫂以及杨家媳妇带着七个小孩一同来求情,秦问虽不愿却拗不过众人,眼神埋怨女儿的多事及不知天高地厚,嘴里还是答应了。
就这样,秦小石带着几个村人凑给她的十两银子当盘缠,上路求灵药。
一路上,辛苦这两个字还不足以形容,但她和小猴子一边赶路,一边玩玩看看,倒也不觉路途遥远;而多亏小猴子跟着,它身手矫捷,靠着沿路的树果,让他们省了不少伙食钱,吃得粗饱没问题。
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他们终于来到昆仑山脚下。
这日,在上山的小径前,有一座藤搭便桥,底下是深峻山谷,涓涓细流蜿蜒而去;远方山峰顶一片白茫,看来又是另一条艰辛之路。
秦小石蹲下身,对小猴子嘱咐道:“我看你不要跟我上去了,在这等我。”
“吱吱——”小猴子又叫又跳的,摆明了不愿意。
她脸色一沉,眉毛上扬,表示她生气了,小猴子最怕她这样。“山上看起来很冷,你身上没几根毛,会被冻成冰柱啦!”
“嘎嘎、吱——”小猴子指着她,意思是她的毛比它还少,她才会被冻成人肉冰棒。
她敲了它头一记。“你没看见我身上这件厚冬衣呀,这衣服好贵呢,把我剩下的五贯铜钱花光光了。唉,要是求不到富贵灵药,我冻死在上面也无妨…”她摸摸小猴子的头“听我说,猴子,你留在这等我,前途险恶,我们两天前经过的那个镇上的人说,要上昆仑山,得渡过连一片羽毛掉在水面上都会下沉的弱水,穿过无论什么东西一碰着就会燃烧的炎山,我有那瞎眼爷爷给我的符,没事的,一求到灵药,就会马上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