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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在乎任何事,每天都懒散渡日,也花了很多时间在睡眠上。
…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睡好过。自从被迫和妈妈进展到那层关系以后,夏实经常做恶梦,或是极度失眠,他总是害怕夜里会有人影潜到自己的床上来,强迫自己进行比甚么都要罪恶的行为。虽然没想过妈妈死了可以得到安宁,可是绝不会比桂木的出现来得惨。被桂木强行贯穿的男体总是让他痛上好几天,恶梦也继续侵蚀着他的脑袋,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生是死。来到绫人的家后,一切的不快居然都烟消云散。恐惧、伤心、愤怒的负面情绪不再日夜占据他的身心,得以品尝多年来早已遗忘的平静安宁。
--如果能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
夏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庭院发呆地想道。
当初为何没立刻过来呢?怎么会像个傻瓜似的继续待在那自己令自己不舒服的家呢?如果在绫人第一次出现时便跟他一起过来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受桂木的纠缠也只是在学校,回到这儿之后,他就是受保护的。他也有自信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不被桂木查到这儿的地址,只要上了大学,就可以解脱了…
绫人前几天不经意地提起升学的事,可见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未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是父子吧!然而,想到自己和绫人要以父子相称,夏实顿时感到别扭起来。难道他讨厌绫人做自己的父亲吗?可是他并不讨厌绫人,甚至很高兴能和他一起生活--这短短的暑假可说是他历年来最值得高兴的事了,怎么可能会讨厌绫人而喜欢跟他一起住呢?不过,那份失落感却实实在在地位于自己的心底,听到绫人偶而说到父子的字眼。心情还是复杂地跌到谷底。
果然要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弥补超过十年来的空白太勉强了吧!夏实倒在沙发上叹息。
夏天特有的热风吹过,经过设计的庭院里种植的矮树的树叶过于短和密集,无法随风闻声,唯一有反应就只有在正中央的小棵樱花树,夏风吹过茂盛的树叶,可以听到柔和的沙沙声。
如果再继续发呆的话很有可能又会在沙发上睡着,夏实起身,前去查看信箱。在四五封信封里,很奇怪地出现寄给夏实的信,而且是厚厚一封。
自己在这里住的事只有明良知道,那小子也不可能会做写信这种充满情调的事,那会是谁呢?
回到屋内,他好奇地来回看着信封,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外,没有任何寄信人的资料。将绫人的信放在餐桌上,夏实一边拆开信封,一边走向庭院,正要坐下来的时候,信封的内容啪沙地全掉了在地上。望向地板的东西,夏实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
散乱的照片里都是难堪的裸体。虽然角度没对准,但是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出两个被偷拍的对象,无论是赤裸裸地暴露出来,或是有衣物遮掩,都可以让人一目了然照片里的人在干些甚么事,而那其中的主角居然是自己。
夏实不敢置信地蹲下,颤抖的手拾起其中几张照片,看到趴在桌上的自己正被身后的桂木贯穿下体,或是跪在桂木跟前,替他口交的自己,或是脱了裤子,坐在他身上…!
“啊啊啊啊--!”终于无法再忍耐的夏实抱头尖叫。仿佛要靠叫喊来发泄所有不满的声音灌满整栋房子,吓得停在树上以及电线上的鸟儿飞离,连风都忽然静止无声。
--到底为甚么会这样?到底甚么时候偷拍的?
他慌张地抓起散乱一地的照片,里面少说也有二十张,搞不好在桂木身上的更多。一张一张不堪的照片扭曲在夏实的手里,变成一团一团的纸,他终于忍受不住地将照片撕得粉碎,原本跪着的身子一个不稳跌坐在地,却无法阻止夏实下将怒气发泄在照片上。
豆大的泪珠滑落下脸颊。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缩身痛哭,但不是像过去克制住的硬咽,而是像小孩般嚎陶大哭,握拳的双手在地板上下住拍打,甚至将照片扫得到处都是。
已经无法再忍耐了…已经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无论到何处,恶魔都会跟着我,继续折磨我,就算我下了地狱也一样…
已经无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