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结如何能打得开？筱娴回手，躺回枕上“你们不应救我的。”

“你说的话，好奇怪。”她最后脆的告诉不奇。

“那不就得了。”不奇双手一摊“该讲理的，我们就听。不讲理的，我们听不听。完全没理的，我们连听都不必听。懂了吧？”

“等等。”筱娴在她后喊著。

“我…书上有说，女要从一而终，不可对丈夫不忠，不可对公婆不孝——”

“原来如此。”不奇嚼著小生米，边说：“难怪那位筱娴姑娘一听见我是你姊姊，脸就变了两三次。幸好我医治她时，她是昏迷的，否则我看她死也不会让我动她半寒，光怕我下毒就够了。”

不奇转过“还有事吗？”

“当然，是平凡亲要我救醒你的。”不奇拍拍她说：“你安静的歇歇，我还要去找妹聊天，外有丫在，你有需要就叫一声。”

“这…”筱娴一个辞穷“那我该怎么才好呢？”她哭。

不奇笑了“谁让我有个很奇很怪的师父呢？你要是见了她，还有得吓呢！”

“别怪我动作鲁了些。”不奇挥挥手说：“咱自小是在江湖中混大的，什么东西没见识过没摸过——就是名节。我问你，那玩意儿是有多重？有多厚？有多少银两啊？不就是空气一样摸不著看不见的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才是真的。”

一个女人家要是让男人握住小手，就非嫁给那男人…他是瘪三还是卒都没得挑。你觉得这有理吗？”

“不奇姊说笑。”平凡又为不奇添茶。

两人都停下手来，平凡一愣不奇“要命，少了不怪，咱们两人就像缺

“否则我怎么叫不奇呢？”她反问。

“虽然我不晓得姑娘遭遇了什么，但是活著也没什么不好哇？”

不奇摇摇，一脸正经的说：“我说真的，若是你事先把她对你过的恶事告诉我，我当真会在她的方里开一泻药。多少让她发火气，别老是想着要抢人家老公嘛！”

筱娴翻坐起“你不知我是谁，才救了我吧！”

“还有比你更奇更怪的人？”

“你现在觉如何？”不奇走近，搭于她的腕上“嗯，听起来好多了，你应该觉舒坦多了吧？”

“好死不如赖活著。”不奇断然的说：“苟且偷生的勾践都能复国，你不过是因为旁人中的闲言闲语，难还不能看破吗？”

筱娴将脸转向内侧，对著空墙说：“了无生趣，活著又有什么好？”

“难…平凡——嫂愿意让你救我？”筱娴掐被，张的问。

“你打算置爹娘于不顾？有言：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那更是不能死得。”不奇摇说：“你没有脸活在这世上，难就有脸到地下黄泉去见亲生爹娘？让他们晓得你不但自寻短见，而且还是在世混不下去，才去间报到？”

无垠星空悬，能够枕著夏夜凉风，斟壶小茶盘小菜，最是雅兴。

“与其让人指指，说我不知廉耻，连女基本的德都没有，我还有什么脸活得下去？”

平凡躲著“救命呀！不怪姊，救命！”

“可是…”筱娴止住哭声“女的名节看得要比命还重…”

对啊，筱娴心想，她还纳闷怎么有人替自己取这么怪的名字，就像“平凡”一样。她眉一皱“不奇姑娘，你与平凡…嫂是什么关系？”

“呸。”

筱娴一耸肩哽咽的说：“我爹娘早丢下我，双双过世了。”

不奇扬起眉“姑娘此话怎讲？难你不想获救吗？”

“我需要知你是谁吗？”不奇好笑的说：“救人有分认识与不认识的吗？”

筱娴讶异的看着她。

，所以留于你的房中。”她有条不紊的说：“若是姑娘想起来…你自缢获救后的片段，就该知我说得是真是假。”

“她是我的师妹。”不奇眨眨“呃…也不能那么说，我们的师父是不同人，但情同姊妹。总之情况复杂，一言难尽。”

＊＊＊

“告、告诉平凡嫂，说我筱娴…谢谢她。”

一提起自缢，筱娴脸暗下来“原来如此，多谢姑娘。”

“好久没与不奇姊见面，真是…变多了。”

“怎么我变丑了，还是变胖了？”

这对筱娴保守的思想来说，完全是大反叛。

“那是人的基本理，不忠不孝本就不算是个人。不仁不义也不算个好汉，对吧？”不奇叉腰说：“可是呢？我说的女名节——也就是你念念不忘的玩意儿，是那无聊又没理的事。譬如，一个女人家的脚踝要是曝了光，她就是不守妇。

“都没有。”平凡支肘想着“好像是多了分活泼，少了分正经。”

筱娴想了想，摇摇。

不奇戳戳她的腰问“好呀，取笑起姊姊我来了。太久没尝我这搔绝技，忘了我的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