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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绿瞳紧锁着佟少华问道。“是这张桌子长得不合少爷的意,还是您有什么其它的问题?”
“走开!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佟少华恶狠狠地开口,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宣泄,一看到西泽尔心里更火了。
“少爷,耍小孩子脾气的事情在家里做就算了,但您选择在此时此刻发作,是存心让外人看笑话吗?”西泽尔不忘提醒。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知道你和臭老头都看不起我!”佟少华怒气冲冲地喝叱。“对,老头欣赏你,很了不起对吧!真不知道你是他儿子、还是我是他儿子?既然嫌弃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干么要叫我回来?”
佟少华一股脑儿地抱怨,刚才那通电话让自己都怀疑起,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父子,毕竟长达十一年没有说过话的“血亲”谈话的内容却只是“要相信西泽尔”、“别丢我的脸”之类与自身完全无关,却让人气得快吐血的话。
西泽尔眉一挑,冷冷地说道:“少爷,撒娇也要适可而止。”
“什么!?”佟少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在自己气得整个人快爆炸的时候,居然被对方解读为在撒娇!?“你是瞎了还是蠢了?没看见我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吗?这是撒娇吗?”
“那么,我可以请问老爷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西泽尔不理会佟少华的说词,直接询问。
“哼!说得不多,但就是提到『你』。”佟少华充满酸意的开口。“他说在上海除了西泽尔以外,谁都不可以相信。”
“还有呢?”
“他说我是他佟宣怀的儿子,不可以丢他的脸。”佟少华逐字逐句地重复。“没有其它了,老头就只交代了这两句话。”
“…”西泽尔沉思片刻,缓步走到佟少华的面前,绿瞳微?,仔细求证道:“让我弄清楚一件事,老爷只说了这两句话,就让少爷激动得掀桌子?而您想说服我这不是在撒娇?”
“当…当然不是!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是生气,『生气』两个字很难懂吗?”佟少华被西泽尔的绿瞳一望,顿时面红耳赤。自己是因为被老头羞辱,有点恼羞成怒,绝对和撒娇无关!
“如果我没记错,少爷您八岁那年就离开了上海对吧?”西泽尔以平静的语调开口。
“对,那又怎么样?”佟少华冷哼一声。
“我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十四岁那年被人掳上船、差点被卖到纽约,还有前些日子为了接少爷,去了一趟香港之外,全部的时间都待在上海。”西泽尔目光直锁着佟少华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出生到现在,我几乎都留在上海,自从老爷收留我以后,我每一天都跟随在老爷身边学习,不管是佟府的一切、老爷生意上的往来情况,都是由时间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经验,所以关于上海,我当然比少爷熟悉『很多很多』,让『对上海熟悉的管家』照顾『对上海一窍不通的笨儿子』这件事,老爷有任何处理不当的地方吗?”
“呃…”佟少华哑口无言,只能逞强地瞪着西泽尔。
“再说,明知道自己的儿子无所事事、不事生产地活到十九岁,就算长得人模人样、举止优雅,但充其量不过是靠着父亲每半年的五千英镑过活的小鬼,但是老爷却愿意在这个趾高气昂的小鬼回上海后,将自己经营多年的生意交出来,唯一能让老爷有此决心的,不就是相信您是他的儿子,确信您不会让他失望所做出的决定吗?”西泽尔嘴一抿,冷讽一声。“是谁完全无法体会老爷的用心,却任性掀桌子发脾气?难道少爷还想否认自己不是任性的小鬼?”
西泽尔的话像是铁锤一样敲进佟少华的脑子里,让他一句话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