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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少华两人,后者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毕竟这个情景不到二十四小时前也发生过,只不过现在不单是地点换了,连两个人所虚的地位也不一样了,现在他是少爷、西泽尔是管家,这种感觉…还不赖嘛!
“你真的是被老头捡回来的?从哪里捡回来的?”佟少华想起之前西泽尔的回答过于简单,于是再次发问。
“纽约回上海的轮船上,是老爷在赌桌上从人口贩子手中赢回来的。”西泽尔平静地回答,但即使语气淡漠,佟少华还是感觉得出对方语气中充满了对老头的敬意。
“赌桌上赢回来的。”佟少华吃惊地瞪大眼。那个一丝不苟、严肃沈默的老头也会赌博!?实在是让人吃惊了!
“若要论赌技,你和老爷差得远了。”西泽尔一改方才恭敬的模样,以一种看乳臭未干小鬼般的眼神斜衬着佟少华。
“呦!没有其它人在,连『敬语』都不用了吗?”?恚 饧一锶饲叭撕笳媸橇秸帕常?詹畔窀鲅谱影愠聊?挥铮?坏鹊搅饺硕来κ保你氐亩窳幼炝乘布溆殖鱿至耍?br />
“唯有值得尊敬的主子,才能让下人心悦诚服。”西泽尔淡淡的微笑。“对于任性的少爷,我自然只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客气了。”
“喂!你甚至不认识我,凭什么说我任性?”佟少华不服气的地方就是这里,明明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但自己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什么低等的毛毛虫一样!真气人!
西泽尔讽刺地挑高一道眉,薄唇一抿批评道:“无视老爷期盼你回返的心意,躲在香港花天酒地,就算是孩子也不会有这样任性的行为,不是吗?佟少爷。”
西泽尔的指责让佟少华一张俊脸窘困地胀红,虽然西泽尔提起父亲的方式充满尊敬,但却像是十分了解父亲似的。明明是一个外人,却远比自己来得要接近父亲,佟少华的心中泛起难堪与羞辱,不服输地嚷道:“那又怎么样?我明明拍了电报回来问有什么事,但是老头子一直不肯响应,我怎么知道你遣皇钦娴囊?一乩矗课业较衷诨够骋赡鞘遣皇且环馀拇淼牡绫?ǎ ?br />
既然连响应都不肯,想必不是真心要儿子回家,不是吗?
“那一封电报老爷并没有收到。”西泽尔摇摇头,说出当时的情况。“老爷三年前遇上一场车祸,撞伤了腿,后来虽然痊愈了,但天气转变时就会犯疼,经过医生的建议,决定回杭州调养一段时间,在发出第一封电报以后,我送老爷回杭州了,当然无法回复你拍来的电报。”
佟少华一愣,显然从未想过父亲没有收到电报这项可能,更没想过记忆中那个高大沉默、彷佛无敌的男人会有出车祸、必须静养这种可能!
“老头…老头病了?”佟少华脸色一沈,完全无法再说什么。
“等我回到上海,才接到你发来的电报,我打了一遍越洋电话到英国,想和你确定回返的时间,得到的消息却是你已经搭上远洋轮船。”西泽尔说到这里,语气开始转冷。“一个月过去后,却怎么也等不到人,我再次与英国方面联系,这才查到你去了香港,在那里过着荒唐不羁的生活,将回上海这件事情全部忘得一乾二净了!不过你放心,这些事情老爷并不知道,我只说你在英国遇到一些事情必须处理,等处理完后才会回来。既然你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会立刻安排你到杭州的火车,还有——”
“谁要你多事!”佟少华恶狠狠地开口,长年累积的寂寞和不被父亲重视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让他只想狠狠地发泄。“就算让老头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很稀罕他吗?把我扔在英国一扔就是十一年问都不问一声,现在终于想到我、要我回来了,哼!就算我回来那又怎么样,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