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理一怔。

“谢袁总经理关心，我已经跟家里报备过了。”她要笑不笑地牵，决定个文明人，不跟野蛮人计较。

有人轻叩门扉。

他可以不恨她。

“嗯。”袁少齐颔首，顿了顿，又下指示。“对了，垦丁悦那边也有类似的行销企划想外包，你不妨把汪小推荐给他们。”

“他说没意见？”

每一声，都在他不平静的心海激起朵朵狼。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嗄？”她一愣。“去哪里？”

“垦丁那边吗？”陈副理有些茫然。这回总经理跟汪小折腾了这么久才通过提案，她本来还想以后恐怕没有跟汪小合作的机会了，没想到——

“我？”陈副理愣了愣，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是觉得个改变也不错。”

“你觉得怎样？”袁少齐不答反问。

陈副理眨眨，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当初是这个总经理非要涉这个企划案的，不是吗？甚至命令汪小提案时直接对他报告，怎么他现在又忽然决定放手了？“那么这件案我们就继续执行，不再打扰总经理喽？”

一念及此，袁少齐一哂，嘴角勾起冷冽的自嘲。

“关于垦丁那件事，你不必跟汪小提起是我推荐的。”

因为他不想让她以为他很看重她，而且他有预，那女人不但不会因此激他，反而会怪他多闲事。

“等等！”袁少齐唤住她。

她摇摇。“总之，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她一整天时间，在饭店内各门查访，观察员工工作程、客人的反应回馈，一一在笔记本上纪录。

“是，总经理说由我们全权作主。”

“忍耐啊！”她胃，半玩笑似地安抚。“等会儿回家就喂你吃饭了。”

“为什么？”陈副理不解。

她暗暗懊恼，极力克制不规律的心韵。“晚安，袁总经理。”客气地打招呼。他却是不客气地嘲讽。“这么晚了你还没走？你不是有门禁的吗？”

走办公室的是行销陈副理，她带来一份企划案。“总经理，这是汪小的提案，您前几天通过的，关于版面设计，她想在这里个小小更动，所以我来请问总经理的意见。”

“我知。”汪语臻嫣然一笑，对这位比她大上几岁的熟女姊姊颇有好。“谢谢你了。”

“是，我知了。”陈副理微笑，她很兴总经理也跟自己一样欣赏汪语臻，她一直觉得汪语臻是个认真的女人。“那我先告退。”语落，她盈盈转。

“哪里错了？”

好意外啊！

“怎么？”汪语臻好奇地追问。

陈副理看她神不屑，忍不住想为老板说好话。“汪小，其实你也别怪我们总经理要求太多，他并不是那么刻薄的人，平常对饭店员工也好的，而且他也推荐——”她倏地顿住，惊觉自己差嘴不牢。

他心神一凛，威严地扬嗓。“来。”

别说她不想辜负陈副理的期待，就算为了争一气给那男人看，她也绝对要把这本宣传手册到尽善尽。

经过即将打烊的餐厅时，她才赫然醒悟，自己从中午过后就未曾了，此刻胃袋正咕噜作响，发沉痛的抗议。

“待会儿就走了。”一字一句从齿中挤落。“我想拍几张饭店的夜景。”

她吓一，愕然回首，迎向袁少齐无表情的脸庞。

“你在么？”一冷淡的声嗓蓦地拉扯她神经。

他不像乔旋，不惜为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生死，那太傻了，无可救药。

但并不表示他会原谅她，不表示他的心会向着她，他的心，百分之百由自己主宰。

袁少齐忽地警觉自己话中意思恐遭误会，连忙解释。“我是说，我对她个人的印象不影响她的工作评价，她的确很有两把刷，也很努力合我们的要求，所以我才愿意给她机会。”

但他偏偏要惹她。“所以你打算在我们饭店逛到什么时候？”

“谁说我不喜她？”袁少齐飞快地反驳。

袁少齐郁地寻思，掌心握着两颗磁健球，来回碰撞，敲清脆声响。

“你不用谢我，把这件Case好好好就好。”陈副理回她一笑。

“既然如此，应该到最楼的旋转餐厅，那里景最好。”

“可是这样好吗？我以为总经理不喜汪小。”

“既然这样，就照你们的意思吧！”袁少齐脆地指示。“以后也不必来问我了，这事行销全权理就可以。”

怎么会是他？真倒楣！

“那走吧。”

他横她一，仿佛嫌她反应迟钝。“跟我上旋转餐厅。”

汪语臻嘲讽地轻嗤，他不是最对她挑剔东挑剔西的吗？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是怎样？天要降红雨了吗？

“是，总经理还有什么吩咐？”

“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汪语臻慎重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