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一走厨房，扯着灵芸，诘问其故，灵芸笑不言。再四诘之，灵芸：“真亦是假，假亦是真，总与秋嫂无关，何劳垂问。”

遂即灭银灯，解衣就榻，那真生之意，虽在兰娘，免不得略把蕙娘发付，俄而二更将尽，候着蕙娘酣睡之际，便即悄悄下来，过兰娘床上，兰娘向来寡，尚可勉支吾，那一夜，为因等着真生，心发，顷刻难持，只得把那双夹牢，侧着耳朵，听其响动。

真生故意把那拖牝不动，急得兰娘不能忍耐，连声骂：“短命的贼！我以冰心玉，一旦被污，反要作耍人么？”

细看梅殊有意，安排清梦到罗浮。兰娘默喻其旨，亦以旧诗答：雌兮得雄愿已足，雄兮将雌胡不知。

秋莲狼声叫快：“我的亲亲小儿，只你还是货，却有这般本事，怪不得那灵芸小妇，与你通线脚，遮隐不言。”

真生亦心，连呼有趣，正在鏖战之际，忽闻疾声叫唤，只得草草完局。真生：“所托之事，幸乞即为图成。”

一连了数百，兰娘觉着怡然快，哪里还作得酣睡的模样，不觉两手把那攀定，下面儿不住的耸起相凑，正是云当旷后心尤，战到酣时兴愈。

秋莲：“要我个蜂蝶使，事亦不难，只不知何以相谢。”真生：“小生孤寒之士，量无金帛奉酬，既蒙金诺，愿与先赴台，以尽其兴如何？”秋莲微微笑，绝无难，即于碧桃之下，芳草之上，解松裙带，搂住云雨。

蕙娘虽则慧，竟猜不两人心事。惟促：“据我看来，倒不如：拥衾卧看窗前月，何必纷纷说旧诗。”

秋莲整衣而起，低声应：“你有心，他也未必无意，虽仗我言巧语，婉转先容，也要你拨雨撩云，趁机着手。”

不料秋莲有心，早已躲在偷觑，远远的张见了，那五寸长的尘柄，拍手揶揄：“我只是真大娘，原来却是一个偷贼。”

万一被她觑破机关，教妾羞愧何地。”一边蕙娘自和真生说话，不料兰娘，也把秋莲悄悄唤过，备以夜间听闻，眸述一遍。

妾非男，假使得张生，决不遇见莺莺，把她轻易放过。曾有一个俚对，举以求教。”

那秋莲又是一个之妇，骤然听着真生底里，心中便觉，急忙首：“不差不差，怪金莲忒大，语言忒，原来果是狂童乔扮。”

蕙娘听见语有来历，登时双脸涨红，兰娘又笑：“我本将汝放去，怪汝胆大狂，辄敢闯丛，应得何罪。”

即念：张琪游殿而觏崔莺，奇遇奇缘。兰娘不假思索，应声而对：许行衣褐而说神农，异言异服，正在谑笑未绝，只见蕙娘打从窗外走，手中扑着一只蝴蝶，笑嘻嘻的，付与兰娘：“这只粉蝶儿，乃是英台后，他么？”

真生闻着笑声，慌忙抬一看，认是秋莲，便如飞的趋过竹屏，拦腰抱住，秋莲并不推阻，也便搂着真生亲嘴。真生：“你家大娘，守寡多时，不免得心发动。我要央你作个撮合山，你可肯么？”

秋莲带笑骂：“贼小妇儿，想必也被那生开了窍，所以隐瞒曲护。”灵芸亦戏骂：“什么那生不那生。

真生扒到腹上，就将双推起，把那尘尾一尽，也不暇唤问，只送，那牝之妙，疏肌又又浅，不亚蕙娘。

真生：“大娘不要错怪了它，岂蝶能恋，乃自迷蝶耳，即使治罪，不过和拟杖。”蕙娘慌忙扯着真生，走到后房静密之，再三埋怨：“我何等样叮嘱你，你为何言绝不谨慎。适才我家，语中带谑，未必无心。

到了夜分时候，转觉牝中发，难伸难缩，遍火如焚，及至真生上床来，反觉害羞，假作睡熟。

真生微微笑，不动如故，兰娘无可奈何，只得哀恳：“亲亲心，你也要怜人痛，倘或死了人，须要偿命的哩。”

言妾，疾忙内，乘间以告兰娘，兰娘为之首肯，既而晚觞饮罢，淡月笼窗，真生朗声那昔贤诗句，以拨兰娘：

兰娘微笑：“曾闻祝英台以女扮男，岂料今日，反有以男扮女，只怕此蝶不是祝娘后，乃是梁生所化。”

原来秋莲年纪虽老，那话儿腻腻，十分凑，更兼帮衬麻，勇于承受，引得真生兴发如狂，急急的尽送，为之盘旋顿挫者，约有五百余。

你若不是妇，怎说着男汉，便是这般殷殷着意。”两个一递一答，恣意谑了一会，到得午后，蕙娘同着兰娘下棋，真生独自一个，步到边，徘徊了半晌，四顾无人，便即立向石边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