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与妾相亲，诚为易耳，特恐郎以贵自珍，未必肯为狂夫所狎耳。除此之外，更无良策，或可或否，惟郎自裁。”

真生只得回坐下，姚昂取一本红传，说说笑笑，看了一回，只见灵芸又把酒肴捧。

只见真生秀发齐眉，姿容如玉，上着一件粉红的绣夹海青，内衬大红袄，足穿绫袜朱履，打扮得十分清楚。

昂笑：“累久旷，我固罪无可辞，然姑徐徐，当与尔图一畅，决不使卿作蒲团上人也。”

惟恐启云撞见，急忙忙趋门外。回至家里，邬氏又喜又恼，泫然泣下：“我娘的，暮年所靠，惟汝一人。

遂即商议停当，安心过了数晚。忽见文绣急急的走报说：“相公回来，已往城内旧宅，只在明早到庄，先着我报说一声。”

而生平志愿，毕于此矣。其酷嗜如此，妾虽宛转侍奉，而姚郎曾莫之顾也。今以郎之，温然如玉，十倍于妾，假使姚郎得见，定然喜悦，得其所。

内殷勤曲叙，只鞠躬拜伏在地。足有半个时辰，方才整椅坐定。真生：“兄翁名重斗山，弟辈向来景仰，兹特竭诚晋谒，以拙作，请教大方，幸勿吝惜如娼，即为斧削。”遂将文稿递与昂。

又说：“昂有一别业，就在城外里许，再三邀儿到彼读书，儿因母亲在家，未曾回复，所以特来禀知，只在明早，约定过去。

遂以觥斟满送过。真生接来一，亦以觥斟得满满的，双手送与昂。昂酒量，原是不济，为着真生答劝，只得勉饮尽，不觉醉歪斜，莞然笑：“闻得崔服有诗赠兄，是真郎只合唤真娘，向来因诗起慕，谁想尊容姣好，果与人无二。今夕蒹葭得以倚玉，可谓有缘。”

一则藉他讲论，学业方有益，一则昂家业富足，不计饭资。儿且先去，把那卧房收拾停当，便即着人搬取书箱。伏望母亲宽心在家，不必过为忧虑。”

真生唯唯。饮了数觥，又告别。姚昂挽袂，固留：“既辱荣施，愿获从容请教，天虽暮，敝房床帐俱备，兄何拘拘然，故作客耶。”

蕙娘便收拾些酒饭，把与文绣吃了，打发去后，等至黄昏时分，向着真生再四叮嘱，即唤灵芸，悄悄的送园扉。

邬氏虽有识见，毕竟是个女，被着真生哄信，欣然允诺，当夜无话。次日饭后，真生写一名柬，并将同社会课文稿，放在袖里，辞了邬氏，竟到城外拜望姚昂。那昂已于清晨来。

姚昂以蕙娘凑趣，怎知蕙娘，亦为着自己的心上人。两个就在书房对酌，真生饮了数杯，双颊红，愈加媚。

正与蕙娘并坐细谈，忽见文绣持柬递，看那柬上写：通家眷盟弟真楚玉顿首拜姚昂向来晓得真连城貌无比，当日看了名贴，听说亲来拜望，心下大喜，连忙整衣迎。

灵芸向着耳边说：“前夜若非贱妾引你来，怎得与我家滴滴的人儿相，你休忘记了我。”真生回抱住，连连亲嘴：“不待汝言，我已有心久矣。终当与作台梦也。”

汝乃以看灯为由，在外游戏，一数日，昼夜不归。使我倚门而望，怎生放心得下。”真生不敢直说，遇着崔氏，假托友人姚昂款留不放。

昂急忙摇手，令勿声。蕙娘招唤近前，附耳低言：“君意捉醉鱼，妾故以醇醪瑗，但君只顾自己乐，何以发付妾。”

遂即连声唤茶，里面蕙娘已把茶果整备，便着灵芸捧。茶细果，摆满一桌，姚昂取过茶壶，满满斟送，殷勤相劝，笑容可掬，既而茶毕，真生起告别，姚昂一把拖住：“幸晤清标，正谈心竟日，顷已命价翦蔬，岂有遽别之理。”

真生听说，不觉面涨红，沉半晌，怃然答：“基得藉此绸缪无间，区区鄙质，何足为惜。”

姚昂仔细一看，骨已趐了半边，慌忙谦让施礼：“久慕真兄，奇才雅望，时刻系怀，奈因微末，不敢冒分识荆，忽辱赐顾，殊为万幸。”

意中人，姣好如，与之连觞咏，方足以释我风月之思。

真生亦佯作醉态：“斯文相与，昂何乃带酒见谑。”言妾，便即靠在桌上，鼾鼾睡去。蕙娘立在屏后，半，嘻嘻笑：“此郎谁氏之，面带桃，生得这般貌。”

姚昂禁不住心火炽，微微笑：“此地幽静，尽堪肄业，倘蒙雅，不以荒妩见却，何不就在敝下帷。”

昂接来，展开首篇，细细的读了一遍，击节赞赏：“奇才！奇才！建仅以文称，卫介徒因貌重。若在真兄，可谓才貌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