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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你在做什么?'
有人?这不是阎罗殿吗?因何她的眼前黑暗无光,什么也瞧不见?
虚弱地揉了揉眼睛,蝶衣强忍着惊骇震动,‘我叫蝶衣你呢?'
‘螺儿。'
‘螺儿?'
螺儿吸着大拇指含糊道:‘你打哪儿来的?'
‘我'她摇了摇头,迷惑问,‘这是哪儿?'
‘宫里头呀!'螺儿约莫五岁,眼神不似稚嫩无知小儿,反倒灵精得很。‘你是哪个宫来的姐姐?'
‘我'她添了添干涩的唇办,‘我不住什么宫你说这里是皇宫?怎么可能?'
螺儿很困惑,‘黄宫?我只听说过守宫你弄错了,咱们这儿不是壁虎窝儿,你要找壁虎窝儿吗?要做什么?拿来配药用吗?'
蝶衣被他搅得更迷糊了,略微动弹了一下,想支起身子,可是骨头酥绵得连半点气力都出不了,随即又颓然地倒卧在绣褥上。
她满心惊疑、迷惑难测。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她为什么看不见?
立时,她想起温府大夫曾说过的话——你身染怪病,恐有失明之虞
失明?难道她真的失明了?
她想起了益渐模糊的视线,想起了温府大夫严肃的坦白相告,心底登时有如万箭钻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没死,她还是失明了连试图一死也无法解脱掉加诸在她身上的折磨。她的悲哀和痛苦还要延续到几时?
‘罪孽深重的人就算想死也死不了,是吗?'她蓦然笑了,笑容飘零戚然。
‘姐姐,你在笑什么呀?'螺儿蹬踮着小腿儿,巴在她的床畔疑惑问道。
蝶衣凄楚一笑,‘我只是在笑我上辈子必定做了许许多多坏事。'
螺儿诧异的睁大眼,‘可是姐姐你看起来好和气啊,一点儿都不像珊瑚姐姐那么凶,你才不会做坏事呢,照我看,反倒是珊瑚姐姐呀,做的坏事没千儿件也有万把件哎哟!'
她惊悸地瞥向声音来处,失色道:‘你怎么了?'
‘他没事儿,只是吃了我一记爆栗子。'
一道娇嫩的声音没好气地响起。
螺儿埋怨地搓着脑门儿,‘珊瑚姐姐,你打人好疼哪,我一定要跟龙王叔叔讲!'
珊瑚哼道:‘你?你这兔崽子别以为是大王救了你,我就不敢把你扔回螺田里去!'
螺儿缩了缩,咕哝一声,‘虎姑婆!'
‘你说谁呀?'
‘我说'螺儿故意黏在蝶衣身边,笑嘻嘻地道:‘我喜欢蝶衣姐姐。'
珊瑚精明地盯着一脸柔弱茫然的蝶衣,‘她叫蝶衣?'
蝶衣勉强振作了一下精神,温柔道:‘是,我叫蝶衣。姑娘,是你救了我吗?这里真是皇宫?'
皇宫?隆王?她不是坠入海底,怎会突然到了皇宫?
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已漆黑如墨汁,如今又沦落异处,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令她不知该如何应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