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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奕茹,看见爸爸一脸不悦,而乐谦正哭哭啼啼,她也急忙代为求情。“爸爸,小茹没事了,爸爸不要责怪谦哥哥。”
“你这次就饶恕他们吧!反正小茹也没什么大碍,难得全家一起出门玩,就别为小事不开心了。”相对于丈夫的顽固认真,夏芷君算是个开明的慈母角色。
“好,这次我就不追究责任,不过你们要好好反省,记住这是攸关性命的事,不可以儿戏或掉以轻心,日后不许再犯同样的错。”闵淳彬语气放缓,一把抱起小儿子,让他坐在大腿上。唉!谁教他这个父亲对眼泪没辙,老是硬不下心肠。
“知道了。”乐谦抱住案亲的颈项,暗中向母亲与小妹调皮地吐吐舌头。“爸爸不要生气啦,爸爸答应过要让我们吃路边小吃,可不能反悔哦!”真是的,这个小表变脸的速度会不会太惊人了,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个小表,满脑子就只有吃喝玩乐。”
“小茹对不起,哥哥等会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东西,你不要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乐谦眼珠子骨碌碌直转,神情开朗愉悦,哪里像个刚哭喊著认错的小孩。
“好,我要吃花枝丸、猪血糕、炸鸡块、烤香肠,还有刨冰…”奕茹兴奋地举起小手如数家珍。
“你们两个小表最嘴馋,只要有得吃、有得玩就什么都忘了,小心被坏人骗走了。”母亲没好气地笑着摇头。
静默在旁观看的乐贤好羡慕、又妒忌,小弟就是这样懂得撒娇,讨尽双亲的欢心宠爱,而他却老是学不来,不擅表达感情的他总无法坦率地畅所欲言。
别过头,乐贤用浴巾擦拭著脸,以掩饰自己的失落,并悄悄抹去眼角的泪。
***
四年后
信义路五段的高级住宅区,其中一幢楼高三十层的空中花园、约莫一百坪的复合式洋房便是闵家的所在。
闵淳彬夫妇同在凤凰医学大学附设医院工作,对身为权威心脏外科医师的闵淳彬与护士长夏芷君而言,时间是分秒必争、不容浪费,万一医院有什么突发性手术或告急病情,他们需要在第一时间内返回医院,所以离医院不用十分钟车程的信义区是个理想的安家地方。
正因为夫妇俩工作繁忙又需要日夜轮班,家里大多时间只有三兄妹在,以及自小看顾他们的佣人霞姐。
所以身为长子的闵乐贤便要肩负起照顾弟妹的责任,更要以身作则成为一个好榜样,因此才会养成他极富责任感又沉稳内敛的性情,还有务必成为模范生与好哥哥的自觉。
反观无忧无虑的幼子闵乐谦,凡事有哥哥代为操心解决,从不用扛起任何责任使命的他才能率性坦白,造就他自由自在、热情奔放的性情。
临近期末考,明年便要成为国中生的乐谦正是父母头痛的对象,双亲希望他能如哥哥一样顺利考进一流名门的凤凰私立学院就读,所以要他勤加用功念书。可是一向不爱读书、成绩更是半吊子的乐谦却仍我行我素,害得身为资优生的哥哥乐贤老是要逼著他用功。
“代入这个方程式,这样子计算,明白吗?”乐贤俨如家庭老师般督促著弟弟用功,已经是国三生的他很有大人的样子,身材样貌与弟弟已有差距。
一手撑著头颅、一手不停转动铅笔的乐谦两眼发直,根本听不进去哥哥教导的方程式,对书桌上的课本更是视若无睹。他干脆抛掉铅笔,十指插入浓密的黑发中用力拉扯,一脸苦恼地要求。“不行,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在乐贤另一旁乖乖用功的奕茹见状,唇边忍不住漾出笑容。又来了!谦哥哥总是定不下心来安安分分读书。
乐贤看看腕表,无奈地提醒。“你半小时前才休息了十五分钟。”
“老哥,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你明知我不是读书的料子。”乐谦双手合十求饶道。
“其实你一点也不笨,为什么老是不肯好好念书?”乐贤感到相当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