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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赫连庄主妹子,否则实在是不可小觑。
“赫连庄主之前怎么都未提到宝姑娘竟是如此国色天香呢?”纪舒眉袅步向前,声音轻柔如绢地说道。
朱宝宝对她一笑,实在没法子相信一个随手便对婢女掌耳刮的人会诚心夸奖自己。
“我哪来国色天香?大哥瞧着我这张脸皮早就瞧得腻了,对吧。”朱宝宝转头看着赫连长风,故意吐吐舌头。
“脸皮是没瞧腻,倒是被你这顽皮性子给气腻了。每回下山,也不先捎封信来,总要大哥派人到大街里寻你,闹得我正事也没法子好好做上几件…”
“大哥,我是未雨绸缪啊。若是你哪日不再寻我,我便该知趣而退了。”她从眼尾余光看了纪舒眉一眼,继而大大长叹了口气。
赫连长风眉峰一皱,大掌覆上她右肩,坚定地说道:“大哥既保证过会照顾你一生一世,便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委屈。”
“大哥最好了。”朱宝宝粉颊染红,扯着大哥手臂又蹦又跳地不放人。
纪舒眉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之姿态,她揪紧手里绣帕,眼神发冷,但她并未出声打搅。
待得赫连长风眼睛才朝她看一眼,纪舒眉身子便轻晃了下,一手捣着胸口,状似无助地倚向一旁廊柱。
“纪姑娘身子又不适了吗?”赫连长风即刻走到纪舒眉身边,深眸关心地凝视着她。
“奴家没大碍。”纪舒眉虚弱地微笑着。
一只沾满泥土右手,忽而扣住纪舒眉的右掌。
“啊!”纪舒眉大惊失色地发现月牙白衣裳染上一层泥污。“宝姑娘,您吓着我了…”
朱宝宝给她一个甜美无比笑容,三根指头旋即压住她右手寸口,闭目沉吟了一会儿。
“你脉象不满不亏、不紧不缓,此为身子健康之平脉,干嘛骗我大哥说什么染了风寒哪?最多就是饿了一、两餐,多少头昏眼花得紧呗。”朱宝宝水灿眸子一扬,笑嘻嘻地对纪舒眉说道。
“奴家没骗赫连爷,我真是身子不适…”纪舒眉泪眼迷蒙地望着赫连长风,声音颤抖,脸色亦渐益惨白。
“脉象是骗不了人的…”朱宝宝可不服气了,努起小嘴就想争辩一番。
“宝儿,不得无礼。纪姑娘舟车劳顿至此,倦累乃为必然之象。”赫连长风淡然说道,眼色锐厉地瞪了朱宝宝一眼。
“我…”我把脉没有不准的!
“回房去。”赫连长风沉声说道,不想宝儿初次对上纪舒眉,两人便起争执。
朱宝宝看着大哥漠然的眼,她胸口一闷,捏紧拳头,忿忿瞪他一眼,转身就跑。
“大哥最讨厌了!”
纪舒眉心里得意,脸上却是装得益发地柔弱无助了。
“赫连庄主,奴家是否得罪了宝姑娘?”纪舒眉微声问道,泪珠儿悬在眼眶里打转。
“宝儿孩子性重,一时半刻也改不了,纪姑娘可得多包容些。”
“宝姑娘年纪轻轻,对于医术一门应当钻研不久,我不会同她计较的。”纪舒眉抬袖遮面,掩去两声咳嗽。
赫连长风闻言挑眉,眸色一冷看向纪舒眉。
“宝儿把脉从没出过差错。”他说。
“您是指奴家说谎…”纪舒眉双唇颤抖,泪水滑下脸庞。
“脉象是一回事,纪姑娘脸上确有倦容。在下又岂能对贵客之不适,视若无睹?”赫连长风双手背在身后,黑眸漠然地锁着纪舒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