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找新书，我要找的书很旧，而且是愈老愈好。”

“应该没有正常男人会要我，而且我也从来不想嫁人。”她耸肩笑。

她竟然…只看他一？而且是随意地看他一就转开

他再度环视书铺一，实在不相信在这堆破烂书中会有宋刻本的存在。

“啊？”小姑娘呆了呆，再难缠的客人她都应付过，但一张就如此毒辣的客人，她还是一回遇见。“那本…确实是破了，不过我们书坊卖的都是旧书，如果公要找新书，得去街上的‘文华书斋’买才能买得到喔！”这客人也真奇怪“眉山书坊”从来就不是卖新书的店呀！

男装打扮的小姑娘。

两秀气蛾眉、双目圆、鼻尖微翘，再搭一张小巧丰的嘴，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姑娘家。

“一个姑娘家搞成你这副不男不女的德行，正常的男人确实很难看上你。”他实话实说，也不是不是会刺伤她。

“没办法呀，我们的店铺小，来卖书的街坊邻居多，买书的少，长年下来书就愈堆愈了。不过您放心，只要我摸过的书，我都会知摆在哪儿，所以找起来也不算难事。”她颇有自信地笑说。

胤禘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

“你这间书铺的旧书堆积如山，杂得就像废仓库一样，你都怎么找书？你又能让客人怎么找书？”

“这间书铺是你的？”胤禘又被她毫无觉的目光打击一次。

“没关系，还好我有这间书铺，就算没有男人养我一辈，我也应该饿不死。”她转笑看他一，然后又转回角落的书堆前纯熟地打理著。

“怎么不叫你爹找小伙看店？你既是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吧？”他真不敢相信，会有为了自己方便而把女儿当儿使唤的爹娘。

胤禘有些讶异，他发现这个小姑娘和他所有接过的女完全不一样，非但不准备嫁人，还打算自其力，言谈间也够真诚坦白，让他第一次动了想多了解一个女的念。

会少年书僮的打扮，大概是为了看顾书铺方便些吧！

“‘眉山书坊’原是我爹开的，不过我爹在去年中秋过世了，我娘也过世已久，而我在去年也嫁了，家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反正书铺里的每一本书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所以我就顺理成章地接下了这间书铺。”她神情轻松自在，似乎没有烦恼。

对于自己的外表，俊的容貌和大的形是胤禘最有自信的地方，这是他首次尝到比嘲讽他的疾还要大的打击。

“在我的府里，这些只能算是垃圾！这蛀了大半本的书还能看吗？”他哼了声，用脚踢开一本被虫蚁蛀掉一个的破书。

“长愈大就愈容易被认来了。”她搔了搔苦笑。“我打小就被爹娘当成儿养，爹娘有事忙时，我就得扮成书僮看着店铺，时日久了，也就习惯了。不过这两年总是被人认来，愈来愈不方便了。”她在书堆与书堆中的走隙里穿梭，偶尔停下来整理书堆。

但凡初次见到他的女，他的长相模样总能让她们看得怔忡失魂，甚少有像她这样没有觉的，她真的是姑娘吗？难不成她见过比他还要俊好看的男人，所以对他毫无觉？

“你真的是姑娘吗？是姑娘家为什么要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模样？”真是可恶，居然会被一个长得既不艳又没有半女人味的“小书僮”不当回事，他实在咽不下这挫败。

胤禘微怔，这话为何听起来有些耳熟？

“这些…都是书呀！”书僮打扮的小姑娘困惑地捡拾满地的书。

“公您慢慢看吧，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小姑娘说完，转便走回去。

胤禘闻言

“那太好了，我的书铺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旧书最多了！”堆好了书，她起拍了拍双手和衣服上的灰，抬起望着他一笑。

他发现书堆与书堆中的走刚好适合她的形，所以她可以毫无阻碍地穿梭自如，但是对他来说就太窄了些，他必须侧著才能挤过堆满旧书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