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她有了想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黑暗秘密分享给他人知晓——一个她喜、信赖的男人。

“哈哈哈…”忽地，他沉沉低笑，笑声由小转大，眸底的清明又逐渐转为魅炽亮。

怔忡目送鬼魅般的形消逝在黑夜中，她跌坐在门边，木然无声泪…

“你…你…”惊疑集瞪视，素心知晓自己亲的大哥只现短短一瞬间便又消失了。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是谁的错啊…难大哥永远要受“那个人”影响，就这样忽正忽邪地过下去？而她呢？难她也要因为这样而受制在大哥边，一辈提心吊胆地活着？

抬起朦胧泪，她似乎依稀见到了那令人思念的斯文脸庞，也觉到他颀修长的躯缓缓蹲傍在旁…

“你以为我会让你夺回自主权吗？没那么简单的！被你困在心底黑暗长达二十几年，这回我不会轻言退让…”像是在说给谁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嗓音中的诡异叫人听了忍不住寒直竖。

但这一次…这一次他的灵魂像是已沉睡许久，待冲破层层黑雾，重见曙光的第一，竟是对自己自小相依扶持的挚妹有了非分之想，差犯下滔天大罪…

素心见状，只能捂着嘴、瞪着此诡谲异变，心下一片慌。

不！一切不该这样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们兄妹都不该再受折磨啊…“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泪不止、饮泣低语。

素心闻言却仍只是无助地摇着，眸中的清泪不止。

当他偷觑到昊天低首与她熟睡脸越来越靠近时，本想大喝闯，谁知素心这妮一句短短的大哥两个字，却让昊天即时离开她，而他也就因而缩回脚，让这对问题重重的兄妹好好谈一番。

昊天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以往他确实曾有短暂的失神，往往待恢复神智，都会有短则两、三个时辰、长则一、二日的时间丧失记忆。在这段时间，他不知自己了什么，但从没发生过大事，所以就没去在意过。

这是一场赌注，也许他听了将会以鄙夷、恐惧的神看待她，从此远离她，可是她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她太过脆弱，心中的秘密却太过沉重，背负了太久，她累了！真的累了…她需要一个、可

“故事？”怔忡会儿，她神情飘忽。“是啊！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

十岁！十岁啊…素心怔然瞅着他，苍白的粉颊两行清泪落。隐隐间，她似乎看到一名被打得遍鳞伤的小男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中，无助地发抖求救…

“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她悲痛哭叫奔上前抓住他衣襟，摇着直抱歉。“…当初只要…只要你说…我躲在哪儿…他就不会这般对你…”天啊！老天爷为何要这般拆磨他们兄妹俩？为何还让“那个人”的影持续影响着他们？

“你明白了吗？”霍地，他沉的笑睐着她，缓缓轻语。“我始终是昊天的一分，你所熟悉的大哥只是他格中的某一面，而我则是他始终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罢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我的存在，然而我却已在他十岁那年，便悄然存活在他的心底。”

只不过这对兄妹短短几句对话，却让他自认聪的脑袋瓜听得有些迷糊…

“去睡吧！”轻轻将她推开，他转断然离开，不愿再见那溃堤珠泪不断落下。

啊——他到底是怎么了？谁来告诉他…

原来舒仲因不放心，夜晚翻墙潜府，一路寻到她房外，却见昊天早他一步了闺房，因而只好守在外暗中注意房内动静。

“我是。”唉！这妮哭成这样，早知便不让他们兄妹俩有这一番谈话，在昊天闯她闺房时，他就该现打断一切。

“大哥，你回来了…”清泪横，素心在看见他虽痛苦却难掩清明的清亮肃直的黑眸，就明白大哥确实是回来了。

“舒…舒掌柜？”

“素心妮…”熟悉的好听男嗓在夜中悄悄响起。

“不要说抱歉，也不要泪！”诡笑着抹去她满脸的泪痕，昊天黑眸中隐藏着不舍。“你始终是我与另一个我最挚、最亲近的妹，我们绝不容许‘他’伤害你！”

“哇…”她蓦然哭叫猛扑他的怀里。“你来了…来了…我该怎么办才好…”拥着纤细躯，舒仲大掌轻拍慢抚她哭得发颤的细背。“想说故事吗？我会是个好听众的。”有些症结他还厘不清，也许听完故事，就会有所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