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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养活一家三口,做爹的人还是少开口为妙,她才是当家主事之人。
“他会不会吃垮我们家,你瞧他挺卖力的叫卖。”喝,还是赶紧吃完手中的粥,以免乞丐来伸手。
三口当两口扒,碗底的粥渍也不放过,怕饿死的张树头添得乾乾净净,连碗都不用洗了,光亮可照人,鼻头的米粒手一抹再送入嘴里。
不是他小气不施舍乞丐,几年前家里还没卖豆腐脑的穷困他记忆犹新,不事生产的老爹一无是处,文不能下笔武不能提重,光靠娘一个人洗衣服、缝衣服养不活一家人,姊姊还得去拔野菜野菇增加桌上菜色。
是不至于三餐不济,但是想吃口鸡肉和米饭得等到逢年过节,他抽不高的个子就是饿矮的,金大富和他同年却高他一个头,因此他要努力补回来。
“哎呀!你放心啦!弱不禁风似的乞丐哪能吃多少,叫你姊姊多画两张符就够他吃到吐了。”女儿的能力是有目共睹。
“说的也是。”先是点点头,张树头忽然不安的问:“姊姊存够了银两吗?万一她嫁给乞丐怎么办?”
儿子的恐慌叫张老爹差点被一截腌黄瓜给噎死。“你…你给我盯紧些,别让那小子有机可乘。”
“我要上学堂呢!哪有空闲盯前盯后。”他怕死了大姊笑也不笑瞅著他的神情,好像他是一块不知该不该丢弃的朽木。
“我是你爹,我说了算数,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跟著。”真是的,不能等他吃完早膳再说这些吓人的话吗?
“爹呀!你这么说不公平,你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才应该劳动,一人吃三人份的米粮…哎!你干么用锅子敲我脑袋,敲笨了没人替你送终。”
他冷哼地拎起儿子的耳朵“我可是不敢指望你成材,少忤逆就是祖上有德。”
养儿不养老,千金女儿千金婿。
“疼…疼呐!爹,少了只耳朵很丢人。”五官不正是不能进科场考状元,他是未来当大官的朝廷栋梁。
“有饭吃最重要,谁管你丢不丢人,别让你姊姊和乞丐走得太近。”一双老眼不忘往门口瞟,像是在提防万一。
父子俩为了莫须有的问题烦恼不已,两人四只眼珠子目不转睛,抓贼似地盯住乞丐的一举一动,决定稍有不该的举止以扁担伺候。
反观两人的草木皆兵,卖豆腐脑卖得正得意的阴阳术师可一点也感受不到背后的威胁目光,咧开两排白牙笑咪咪收银子,不管人家和不和善地直瞪他一张黑脸。
“福气的大嫂,你要是不要这碗豆腐脑,我先给后头的大叔喽!”唉!美丽也是一种错误,抹了炭灰还是俊逸非凡,实非他之过。
自大过度的玉浮尘以为众人的专注是为他的“美丽”既谨慎又有点自呜得意,偷偷的笑在肚子里,一不小心流露于外,像是傻笑。
“谁说我不要了,你别想把我的豆腐脑给别人。”她连忙接过温热的豆腐脑,用上吊的死鱼眼一瞪。
“二十文,谢谢。”银子可不能不收,一分钱一分货。
“啥,给你。”端著碗,李家嫂子憋著的话忍不住了。“果儿,你缺人吗?”
她有礼且客套的一回“目前不缺,我应付得来。”
“那他呢?”啧!那张脸是叫雷劈了不成,焦得跟炭似。
“上面掉下来的一个乞丐。”瞧瞧天,她的笑拘束不开,像是硬拆开的莲瓣不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