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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托出水样光彩,使人深深沦陷在那两泓深潭。
更重要的是她有时下女子所没有的果敢、理智,知道自己要什么,勇敢地去争取,不畏强权恶势,全凭过人的机智去获得。她,像是一本深奥的书,让他百看不厌。
段天愁不禁感佩地说:“你的确很特别,叠影山庄拥有你是我们百年修来的福分。”没有她,叠影山庄八成已不存在。
想到这他不由得叹气,爷爷镇日像个老小孩般沉溺在一堆古玩中,父亲则沉迷于茶道中不理世事,而原本才貌并重的二娘竟一反昔日风采,终日把玩奇花异草,把自己搞得像农妇。
至于喜妹和乐弟更不用说,说他们是不事生产的米虫则太严重,可他们又天真得近乎一张白纸,全不知人间疾苦是何味,天天喜乐挂脸上,教人骂也不是,不骂又徒惹自己生气,而且就算责骂他们也听不懂,大概从小被“某人”教训惯了,早已麻木。
“想到家中那几个叫人拿不定的宝是吧?”元紫袖猜想,除了他们,谁还能令他叹息。
段天愁点头说:“知我者,紫袖也,倒挺了解我的。”才三天,他就成为段家最后一位沦陷者。
元紫袖退离他的身侧,随手摘下早露的黄蝉,不以为然地斜睨着他。
“无关了不了解,只要在叠影山庄待上一天,每个人都得叹上一口气,何况你的苦日子才刚开始,不叹息成吗?”她以过来人的身分说。对于叠影山庄的主子们,她已不抱任何希望。
段天愁不由得轻笑,脸上僵硬的线条柔和下来“你怎么受得了这种脚踩烂泥的生活?”
她俏皮地朝他眨眨眼“因为我是乡野孩子呀!”表示她过惯了踩泥巴的日子。
“你哦!”段天愁心中不知觉地多了一分疼惜,食指自然地点点她的俏鼻。
“对了,大少爷,我该把庄里的帐簿交给你管理,还有…”突然一根指头轻点她的唇心。
“叫我天愁吧,大少爷听起来很拗口,我不喜欢。”他感觉上,这样的称呼有一层疏离感。
嗯?他转性了吗?元紫袖小心地说:“主婢有分,紫袖不敢造次,大少爷。”
段天愁以有些埋怨的语气说:“你还不是连名带姓地吼乐弟和喜妹。”这会儿,她倒是搬出老掉牙的主仆关系。
“不一样,他们惹我生气。”她解释着,因为他们老是害她不吼上两声气难消。
他没好气地嘴一弯“那我是不是应该常惹你生气?”他没好气地想,什么道理嘛!主人求丫鬟唤他名字?
“这个玩笑不好笑,大少爷,你比两位小姐、少爷理智,不会做出使人想尖叫的蠢事。”
段天愁不敢相信地说:“蠢事!你都直接告诉他们?”事实上光他这几日的观察,他这对宝贝弟妹的举止已不止是“蠢”字能形容。
告诉!不可能。元紫袖摇摇头“我从不直接告诉他们,我是用雷吼灌顶的方法。”她期盼能灌些智能给他们,只是他们脑袋中装满的烂木屑连铺路都嫌滑脚。
“哈!我相信。”他微微一笑,初见面那一天他就见识过。“叫我天愁好不好,反正庄里没人敢管你。”
元紫袖翻翻白眼“你不是人?”事实上,他管得才多呢!
第一天回庄时,她照往例服侍主子们,他偏调她只服侍他一人,而且不许任何人使唤她只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