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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天被他的皮样激得想揍人,可是怀里抱着念盈,只能从鼻孔喷气泄愤。
一旁的慕河见惟天招架不住,缓缓启口:
“我们只是想弄清楚,今晚你怎么会跟念盈一起外出,去了哪里?”
他以兄长的口吻说得很客气,裴玦却觉得他的话中带有其它意思。
怎么今天晚上每个人说起话来都神秘兮兮的?有什么阴谋吗?
裴玦不动声色,冷静地回答:
“天气不好,我看念盈整天都闷在家里,所以就带她到认识的酒吧去放松心情。”
“酒吧?你让我的宝贝孙女喝酒?!”后面的唐爷爷沈不住气地走上前来。
他眼神狠戾地杀到裴玦面前,大老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裴玦突然想到,同样是凌厉的目光,念盈那种冷中带刺的瞪视反而比唐爷爷的权威更能影响他。
这是为什么呢?
看来,问题的答案已经是无法回避了。
“喂,你干嘛不说话?是吓傻了吗?”惟天看他突然发起呆来,忍不住踢他一脚。
裴玦反应比他更快地抽回右脚让他扑空,重心不稳地差点就要将念盈摔在地上。
“浑小子,你在玩什么?!要是伤到了念盈,我要你切腹谢罪!”
唐爷爷一看到念盈有危险,赶紧冲到惟天身边要把孙女拉过来,惟天舍不得放手,爷孙俩就在一边吵了起来。
这么一来一往间,先前肃杀的气氛已经一扫而净,裴玦还陷在自我挣扎中。
“你在想什么?”
突然有个冷调的声音劈进他脑里,裴玦马上回神应战。
他瞇着眼打量面前笑得很有心机的慕河。
“没什么。”
“是吗?我看你从进门以来,眉间一直是锁着的,还以为你遇上什么困难了。”慕河友善地说。
裴玦小心回应他的一言一语。
因为他知道像他跟慕河这类人笑得愈无害,事实就愈危险。
“我很抱歉,因为我的一时疏忽让念盈喝醉了。”他嘴里说得诚恳,眼神却很是锋利。
“没关系,她的酒量一向不好,这种事你别放在心上。”慕河非常能谅解,笑里藏的试探从没中断。
两个人表面上沟通得十分融洽,暗地里的较劲可是波涛汹涌。
但令裴玦纳闷的是,不过是不小心让他们的公主喝醉了,有必要受到这么严格的询问与打探吗?
今晚的一切真是诡异透了。
“你说谎。”
漆黑的房间内不预警地冒出一句指责,让慕河探向电灯开关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将视线调低,在黑暗中对上一双闪闪发亮的眸子,忍不住笑了。
电灯一开,明亮的光线把那张娇颜上的不认同照得一清二楚,慕河的笑意更深。
“原来妳醒着。”他放开手让原本倚着他的念盈站直。
念盈睇向他。“你不是早知道我已经醒了,所以才从爷爷跟二哥手中把我接过来吗?”
“我只是不忍心我唯一的妹妹被那对赌气的爷孙拉来扯去,于是趁着他们不注意,将妳带离暴风圈,送妳回房休息。”慕河无辜地解释。
念盈心知肚明她唯一的哥哥从来都不是个见义勇为的侠士,而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