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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蝶连眼都没睁开,打了一个呵欠,便又沉沉地昏睡过去,摆明了是把宙当成保姆般使唤。
宙长这么大可从没替人抓过痒,她居然理直气壮地使唤他。他虽生气却也拿她没辙。
更糟的是当他抱着被宝蝶丢在房门口的衣服准备离去,却发现这丫头的脚掌脏得不像话。
对于有洁癖的宙来说,这简直是令人无法忍受的事。
他犹豫了片刻,决定把他的衣服抱到隔壁的房间,再回来帮她清洗脚丫子。
他边洗边思考着,是不是他这些年来坏事做多了,谎言讲多了,才遭到这样的惩罚?
帮女人洗脚,像照顾一个小孩般的照顾一个女人,他从来没做过,相信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
这滋味对他来讲是折磨人的,但也不如他想像中的难过,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居然是满足感,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知吓住了。
宙把脸盆和毛巾拿到浴室清洗,不敢相信自己会因为这个丫头产生这么大的情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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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当宙打开宝蝶的房间,没想到这丫头已经醒了。
只见她头发湿答答的,穿了一件浴袍坐在床上,对着她的宠物蜘蛛吹泡泡。
他皱着眉,略显不悦。“谁允许你把蜘蛛放出来的?”
她不理会他,又吹了一口泡泡,只见成串的泡泡朝宙的方向飞去,很快地在半空中化为乌有。
“当然是我自己,我是这房间的主人不是吗?”她舒舒服服地靠坐在床上,身后垫了两个枕头。“喂,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昨天才收养的小养女,我才刚起床你就惹我生气,这样不太好吧?”宙以半恐吓半威胁的口吻说道。
想到她昨晚还让他清洗脚掌,他就有点火大。
“那你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不要来见我呀!”
宙瞪视着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梭巡着。她的双腿交叠着,浴袍的腰带松垮垮地,酥胸半露,修长的美腿曲线诱人地侧伸着,她丝毫不知晓自己的玲珑躯体对男人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我是来叫你起床的,现在给你半个小时整理妥当,我要带你到公司去。”他明白自己再不出去恐怕就难以自制了,他对她美妙的身子起了遐想。
她嚷叫道:“‘蓝’,你看一下我拟的草约,这是我趁一大早起来精神特别好时拟的。你看看嘛!”她说着递了一张笔记纸给他。
第一,要禀持着永远爱护、疼惜的方式,照顾宝蝶。决不能打、骂,或以严厉的方式管教。
第二,不能逼迫宝蝶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包括学习、社交或嫁人。
第三,永远不能抛弃宝蝶,除非宝蝶自动放弃被认养权。
宙邪恶地笑着,以恨得牙痒痒的眼神瞪着她。
“请问一下,我签了这约,对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好处。”她理直气壮地回答,捂嘴好笑着。
“那我为什么要签?”
“是你自己找麻烦,说要照顾我到死啊!所以签这约是为了保障我自己的权利。对你当然没有任何好处!”她理直气壮地眨眨眼,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宙坐到宝蝶的眼前,要她看着他的脸。“我脸上是不是写着白痴两个字?”
宝蝶闭上眼以手掌抚触他脸上凹凸的五官,笑着说:“你的脸好大,真俊挺,你看着我,我的掌心有你留下来的凹凸印记。”
她说着就把那张笔记纸覆盖到他的脸上,像盖章那样,仔细地烙印下他脸上的纹理。
“你已经盖章,代表你同意了。”她耍赖地说,把那张笔记纸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