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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人在身边,是很难熬的,无论黑夜白天,这个名为家的地方,只有孤独的气味。
先成家后立业,他大学一毕业就和相恋四年的同班同学邢定熏结婚,然后事业有成,将要进入男人黄金三十岁的现在,等着他的是一个只有他的屋壳,而不是一个家。
他好想紧紧拥住一个人,感觉她的体温,和她相依偎,然后把黏附在彼此灵魂上的寂寞给刮掉。
温暖不是一种物理感觉,而是得用形而上的度量衡,才能完全解释的心理感觉。
他想握住他人的手,单用自己的左右手交握,是无法产生温暖的…
正在为申屠麒拭汗的江水音,右手突然被握住,而她被这突来之举怔在当场,看着男人缓缓张开的眼眸,她为了掩饰心慌而出声。
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个什么道理。
“你还好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申屠麒在一声声的问话中,一点点慢慢醒过来。
眼前是张心急的漂亮容颜,美好的如梦似幻,背景是无垢的蓝色。
三个月来没时间打开的卧房窗帘,被人拉开了,望出去外头,是一片夏天的畅快明亮,天空晴朗无云。
还是白天吗?但他已经觉得睡了很久,睡到头痛了。
迷迷糊糊的他低下头,检视般的看着在没有意识时,所握住江水音的手。
那小手不该属于成年女性,更像是小孩的手,一样小一样软一样暖,但是好象有股不相衬的强大力量,让他再也不想放开,不愿松开手。
可是,想起自己是个社会人士,克己守礼的念头一作,申屠麒便放开了那小小的手。
而就在放开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邢定熏走后,最大的悲哀,最大的依恋不舍风起云涌。
因为感到孤独,使他想起了那纸离婚协议书,也想起了失去主人的戒指。
“我很好,只是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申屠麒低下头,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江水音闻言浅笑。
“你睡了一整天,现在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看来应该是完全退烧了。”她笑着解释。
她不是没有发觉他的反应异常,只是她不想看见他悲伤的表情,强颜欢笑好刺眼。
她比较喜欢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那成熟稳重的笑,像微风吹拂,熏人欲醉春风般的笑容。
所以她假装没有发觉他的感伤。
申屠麒听见“一整天”三个字,惊讶的抬起脸。
“我睡了那么久?”
“嗯,现在已经是星期天早上了。”
“那你…”她都陪着他吗?若说不感动,那他便是在说谎。
“除了回去换件衣服,晚上我就睡在客房里,还顺便帮你整理好房子,怎么样啊?”
想起她的丰功伟业,要不是那时是半夜,她一定会大声欢呼。申屠麒又是惊讶又是感动,她调皮的笑容让他不明所以,可是他知道这么独特的表情,就算他老年痴呆了,也一定无法忘怀。
“江小姐,什么怎么样?”他顺着她的话问。
江水音铃铃一笑,在他身边坐下。
“没有怎么样呀!不过请你别再喊我江小姐了,我想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请改口叫我水音,这个小小的要求不为过吧?”
明明像是要胁的话语,偏偏她只要求这么简单的事,申屠麒不但不会动气,反而可以感觉到她的体贴。
不让对方有所负担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