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伸手想揽住她。

这是她失忆以来，初次拒绝他的求，两人都心知肚明，并非因为痛这无聊的理由。

撂下这十足讽刺的叮咛后，他毅然转，也不回地离开。

“我…今天我很累了。”她徒劳地找借。“有痛，我想早睡。”

“你怕我吧？”他冷笑。“是不是怕我在你熟睡的时候，对你不利？”

她怔住，哑然无语，迷惘的神情，间接证实李默凡猜测无误。

他对她说的，都是实话吗？

“…你在想什么？”沉的嗓音，在她后落下。

很困扰，你们懂吗？”她轻声细语，依然微笑着，神却冷冽如冰。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没有怕你——”

留下她独自在房内惆怅。

他双手环抱前，傲然睥睨她。“在医院时，你在那两个护士面前为我辩护，老实说我还动的。”

她能够如此一厢情愿地照单全收吗？

他轻轻地，咬她柔的耳垂。

她下意识地形一闪，躲开他的碰。

他定定地看她，看得她芳心忐忑不定。

柯采郁恼地咬，想解释，却不知从何启齿。

她坐在桌前，对着晚香玉，一朵一朵细数初萌的苞。

“说实话！”他厉声喝斥，不许她罗织谎言。

是她的丈夫，李默凡，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今天从医院回来后，你一直很沉默。”李默凡俯下，暧昧地在她耳畔气。“心情不好吗？”

怀疑的，一旦在心田播下，便会迅速生，就像她面前这盆晚香玉，抓着黑暗的土壤。

她一震，知丈夫来了，想起，他却伸手压住她，大手搁在她莹的肩，有意无意地把玩她睡衣的细肩带。

他会不会其实并不乐于见她手术成功，他期盼她永远昏迷不醒吗？

“是、是，我们知了。”语落，两人一溜烟地闪离现场，不敢多逗留一秒。

两个护士不傻，当然听得懂这意在言外的警告，若是言在医院内传开，她势必采取法律行动。

柯采凝定原地，一波波骇狼在她海里激，她选择忽视，盈盈旋，明瞳落一昂藏的影。

第四，同在一辆车上，发生车祸，她受重伤，他却几乎毫发无损。

一激烈的电霎时在她内窜过，她惊栗不止，猛然弹起。

没有第五了，只有四朵新生的苞，没有第五朵。

她心乍停。“你都听见了？”

第一，在她失忆前，他们夫妻显然关系不好，或许正遭逢婚姻破碎的危机。

他看她的疑心了。

他，潭幽，藏着她看不透的思绪。

“你早就应该提防我了。”他冷冷一哂。“晚安，亲的，睡觉的时候千万记得把房门锁上。”

一倦意忽地攫住她。“我们回家吧。”

她一时没领会他话中涵义。“什么？”

第五…葱指怅然凝在空中。

她累了。

但也够了，就这几朵细细的苞，已足够证明这株植正灿烂有力地活着，如同她心中对丈夫的猜疑。

第三，他跟一个丽的女人上饭店开房间。

她觉到他炽的呼息，全绷，一动也不动。

第二，他经常接到神秘电话，门时从不代去。

一个失忆的人要如何判断旁人告诉她的，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假？

他倏地眯，畔笑意敛去。

“所以，你不相信我？”片刻，他慢条斯理地下结论。